掀開烤薯果皮,熱騰騰的香氣撲面而來,李青深深吸了一口,嘖嘖道:“黃錦,你這烤薯工藝,仔細說說唄。”
“獨家秘方,不外傳。”黃錦昂首挺胸,驕傲的不行。
李青嘖了聲,故作不滿:“跟我還藏私?”
“煉丹一道不也給我藏了一手?”黃錦哼哼道,“這可是我苦心鉆研出來的秘方,給錢都不賣。”
李青撇撇嘴,咬上一大口。
軟糯香甜,口感綿密,在黃錦的‘獨家秘方’烘烤下,紅薯的糖分充分發揮出來,淀粉獨特的口感,也被展現的淋漓盡致,兩相結合,當真美味。
李青三下五除二就給解決了,不過癮,遂把屬于嘉靖的那塊也給造了。
完了,仍意猶未盡,沒好氣道:“就烤兩塊夠誰吃的,盛世大明難道連紅薯還吃不起?”
“是宣德薯!”
朱厚熜強調,郁悶道,“我發現你總是喜歡搞特立獨行,好像不如此,顯不出你這個永青侯的不一般似的。”
李青翻了個白眼兒,不與他爭辯。
……
辰時末,朱載坖趕來大高玄殿。
朱厚熜便把李青之言,轉述給了他,問道:“你現在也是皇帝了,說說你的看法。”
朱載坖沒什么意見,只有高興。
他不喜歡張居正的人品,卻相當認可張居正的能力,至于高拱,那是既認可人品,又認可能力,早在做儲君那會兒,就將其視作登基之后的股肱之臣。
今父皇和永青侯都傾向啟用二人,他又怎會反對?
都隆慶三年了,朱載坖早就手癢難耐,迫切想做出一番屬于他隆慶的功績了。
此二人都稱得上激進派,很對朱載坖脾氣。
“兒臣以為父皇圣明,兒臣也有這個打算,大明日新月異,治國理念適當做出調整,乃是上策。”
朱載坖心情激動,“大明繁盛,內閣只有徐階、李春芳,著實有些吃力,高拱、張居正都是干臣,資歷也尚可,兒臣以為……可。”
朱厚熜瞧著兒子溢出來的干勁兒,輕嘆道:“過勞易傷。熱情總有燃盡時,父皇不求你熱情似火,但求你持之以恒。”
這時的朱載坖,顯然無法理解父皇的心境,忙說道:“父皇放心,兒臣對大明社稷,會持之以恒的熱情似火。”
“好樣的,這才是帝王!”一邊,李青豎起大拇指。
朱厚熜狠狠瞪了眼李青,這才說道:“既然你也這么認為,那就這樣吧。”
“是,兒臣遵旨。”
朱載坖不時瞅向外面,滿臉迫不及待,就差抓耳撓腮了。
見狀,朱厚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一點也沉不住氣,去吧去吧……”
“呃……是,兒臣告退。”
朱載坖躬身一禮,又朝李青頷首示意,喜滋滋的去了。
望著兒子的遠去的背影,朱厚熜幽幽一嘆,道:“真不知未來他看透一切,又會是什么心情?”
接著,對李青說:“不管如何,請你盡量照拂到他。”
李青輕輕點了點頭。
朱厚熜突然問道:“李青,你說如若太祖知道今日你如此,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