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什么玩意兒都能造假,死亡證明就是一張紙,能代表啥玩意兒?”
聽到徐七千的話,我直接打斷。
“可是上頭有照片,還有公安局蓋的印章啊,不像是假的。”
徐七千迷茫的睜大眼睛。
“那些東西全套做下來,擱復印店里也用不了五塊錢,他就是忽悠你歲數小、想得少。”
我吐了口濁氣說道。
說話間,我陡然閉嘴。
是啊,當初我勾搭徐七千入伙不也同樣是覺得他年齡小、好忽悠的么?在這一點上,我和瓶底子其實一樣的下作。
“哥,你說那人沒死?”
徐七千用力揉搓兩下腮幫子,空洞的眸子也似乎恢復了不少色彩。
“鐵定沒死唄,他要是死了,別說你龍哥了,我這兩天也別想安生,你當彭飛是什么好玩意兒啊!”
正在廚房里“叮咣”炒菜的光哥也探出腦袋插話。
“那杭風哥為什么騙我?他還拿我爸的尸檢證明給我看,說我爸臨死前被人..”
徐七千話說一半,聲音就有些哽咽。
“尸檢證明是真的,但不一定那么絕對,畢竟法醫也只是憑借經驗下的斷定。”
我勾住他的脖子,腦袋靠在他額頭上,沉聲道:“小七啊,我知道勸你想開點,說什么人死不能復生之類的屁話太虛偽,可咱們確實應該向前看,哪怕是你把眼睛哭瞎了,老爹也復活不過來,他火花那天我和光哥都在旁邊,至于你剛才說你在這世上沒親人了,那純屬胡咧咧,我不是嗎?光哥不是嗎?咱家那群兄弟哪個不是?往后我們就是你親哥,不論何時何地,你我共同進退!”
“小龍這話說的沒毛病,以后我就是你大哥了。”
光哥腰系一條彩色圍裙,端著一盤清炒蔬菜走了出來。
“我大哥是樊龍,我只有一個大哥,光哥你只能是哥。”
徐七千撥浪鼓似的晃了晃腦袋:“我一輩子都記得,如果沒有我大哥幫襯,我可能早被送少管所了,我爸也沒可能多活那么久,不論是我從付彪的鋼材市場里偷東西,還是辦別的事情,我大哥每次總是當著所有人面給我分一份錢,別人看不到的時候偷偷再給我一筆,我嘴上不知道怎么感謝,可心里一直都記著呢。”
“哎喲臥槽,當哥還得分先后順序吶,你小子白眼狼,虧我還特意給你做了那么老些好吃的。”
光哥開玩笑似的打趣。
“不是的光哥,我意思是你們都是我哥,但我大哥..只能是..”
“你大哥只能是樊龍,懂了懂了,別反復強調刺激我這顆老心臟了好不。”
徐七千著急忙慌的解釋,卻被光哥樂呵呵的打斷。
“行了哥,別逗他了。”
我知道孩子心眼實誠,白楞一眼光哥后,拉住徐七千的手掌輕問:“你現在還跟瓶底子有聯系嗎?”
“嗯。”
徐七千輕點腦袋。
“這是他送我的,里面的卡也是他給辦的。”
看我面露不悅,徐七千立馬從褲子兜里掏出一部黑色手機。
“喲,還挺新潮嘛,這大v3雖然出了有兩三年了,但擱市面上的價格可不算便宜。”
又端出一盤小炒的光哥眨巴兩下眼睛評價。
“他知道你在這兒嗎?”
我接過手機翻看起來,通訊錄很簡單,只有我和“杭風”的號碼,短信里空蕩蕩的。
“不知道,光哥不讓我告訴任何人,所以我誰也沒說。”
徐七千輕聲回答。
“你這通訊錄有點單薄啊。”
我把玩幾下后,將手機還給小七。
“我腦子笨,就記住了你的號碼,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