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千本能的蹦了起來,單手捏住存折朝我點點腦袋。
“不打開看看嗎?”
我皺了皺眉頭努嘴。
“啊..”
徐七千手速很快的掀開存折瞟了一眼就又合了起來,再次朝我開口:“謝謝老大。”
我不知道他是沒看清楚上頭的余額,還是有什么別的想法,碩大的一百萬都沒能讓他的臉上出現任何變幻。
“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
我也點上一支煙,微笑著發問。
“我闖了大禍,前幾天失手捅了彭飛手底下的一個家伙,后來有人告訴我,那人沒了,昨天又跑到市政樓大院里刺傷了彭海濤,我知道自己一旦被警察抓到槍斃好幾次都不止,可我不后悔。”
聽到我的話,徐七千狠狠的嘬了口煙嘴,而后仰頭看向我道:“老大,沒人能理解我對我爸的感情,雖然很多時候我也覺得他是個拖油瓶,恨不得找借口甩開他,甚至還曾動過給他買瓶敵敵畏的沖動,可他畢竟是我爸啊,他活著我還有家,他沒了我在這世上就再無親人,你要問我害怕被抓嗎?我很害怕,怕到了極點,這些天一個囫圇覺都沒睡過,只要一閉眼,就是手銬、大牢的畫面..”
“我懂,都懂得。”
我緩緩坐到他旁邊,試圖讓他感受到我的體溫和關切。
“我聽別人說過,也在網上查了一下,我這種情況就算不判死刑,估計也得無期。”
徐七千嘆了口氣苦笑:“我知道我這輩子完了,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那些罪名也都會跟著我。”
“捅死的事兒,你是聽誰說的?”
我摸了摸鼻尖,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瓶底子的模樣。
這事兒我估摸著摻了一多半的水,首先我壓根沒收到任何關于彭飛那頭死了個小弟的消息,不論是田強嘴里還是社會上的小道新聞,其次姓彭的手下如果真有人殞命,憑那牲口的操行還不得往死里咬我們,哪可能靜的像片墳圈子。
“杭風。”
徐七千抽了口氣苦笑:“關于我會被怎么判刑也全是他幫我分析的。”
“還真是那狗籃子啊,你之前認識他?”
盡管意料之中,但是當從徐七千口中確定后,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認識,畢爺和天津范被彭家綁架那天,我爸早上也剛好給我打電話說特別不舒服想讓我回家看看,結果還沒到大門口,就聽到我爸大喊大叫讓我快點跑,我當時沒想太多立馬拔腿就撩,但還是被兩三個彭飛的手下給堵住了,眼看實在跑不掉,我就打算跟他們魚死網破,所以才掏刀捅了其中一個混蛋,結果沒想到其他人全被嚇到了,我才趁機跑走。”
徐七千又不自覺的點上一支煙,一邊吞云吐霧,一邊回憶道:“可是逃出工人村以后,我一下子沒了去處,不敢回西北城,更不敢到醫院找你,兜里還沒錢沒手機,又害怕被彭飛他們抓到,就跑到老城區的步行街里溜達,尋思著那塊人多我不容易被發現,從白天逛到晚上,步行街里那些商鋪全都關門了,我仍舊沒想好要去哪,肚子又餓得不行,這時候正好遇上了杭風哥。”
“你也是心大,居然那么輕易就信任個陌生人,不過那王八蛋也挺奇怪,居然告訴你真實姓名。”
我不屑的冷笑一聲。
“最開始時候我也挺懷疑他的,可后來他說他老姨跟我們也是一個村的,還扯了很多我們村以前的事情,關鍵他老姨過去和我家是鄰居,他說假話糊弄不了我,完事我就跟他走了,他不光請我吃了頓大餐,還替我找了個住的地方,后來還替我打聽被我捅的那小子情況和給我爸送藥,我對他就越來越相信。”
徐七千吞了口唾沫繼續道:“之后,他拿出那個被我捅了的家伙的死亡證明,我才意識到自己真闖大禍了,愈發不敢跟你們聯系,怕連累到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