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田強連珠炮似的問題,我怔了很久,卻想不出任何合乎時宜的回應。
“樊龍我提沒提醒過你們,差不多就得了,可你呢?你那群所謂的兄弟們呢?拿我的話當做耳旁風,就好像我會害了你們似的,起初還只是小打小鬧,現在干脆持械行兇,問題還是在市政樓的大院里,你知道這是什么影響嗎?如果不是上頭害怕傳出來影響不好,現在來找你問話的就不是我了,你也別想擱病床上舒舒坦坦躺著聽我絮絮叨叨。”
見我不吭氣,田強愈發火大的手指我鼻子怒斥。
“強哥..我們..”
“強哥你消消火,這件事情樊龍真的不知情,我可以替他打包票。”
我剛要辯解,安瀾趕忙推了我一下,隨即輕聲道歉。
“你替他保證?你問他自己敢保證不?我現在是真后悔啊,早知道你們變成這副混不吝,真應該在你和劉東第一次發生矛盾時候,就給你們全銬起來,送看守所里!”
氣沖沖的田強直接打斷安瀾,再次指向我厲吼。
“現在也不遲啊,你現在也完全可以給我銬起來,我絕對不帶不反抗的!徐七千行事沖動不假,可你想過、深思過背后的原因嗎?他相依為命的親爹沒了啊,那可是生他養他的老子,徐七千寧愿背上小偷的罵名就要養活的親老子,人沒了?你們誰正兒八經的當回事?同樣都嘰霸是條命,憑什么許老爹賤如草芥,死了就再沒什么下文,而彭海濤只是挨了兩刀,就搞得興師動眾?他特么多個腦袋啊!”
望著田強那雙幾乎噴火的眼睛,我掩藏在心底許久的憤怒也再也壓制不住,抻直脖子高聲質問。
“樊龍,你少說兩句..”
唯恐愈演愈烈,安瀾再次拽了拽我的胳膊。
“憑什么少說啊,是憑他穿那身衣裳,還是憑他對我們義薄云天?你口口聲聲拿老畢當親弟弟看待,可事實上呢?到現在為止,他已經失聯兩天一夜了,明知道他就是被彭飛那雜種綁走的,你又做過什么?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跟我說教?你配嗎?”
我一把甩開安瀾,噴著唾沫星子怒視田強。
“樊龍你是不是瘋了?”
可能從來沒料到我會如此忤逆,田強被懟的有些愣神,沉默幾秒鐘后開口。
“是啊,我特么就是瘋了!你自己說說看,我究竟犯了什么天條?至于被彭飛那牲口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難?我的兄弟們又做錯了什么?現在一個家破人亡,另一個不知道被關在什么地方,又承受了多大的折磨,我為什么不瘋?你給我一個不瘋的理由!”
我爭鋒相對的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你..”
田強嘴唇劇烈哆嗦,卻無言以對。
“喊什么喊,咋地?不過了啊!”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光哥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光哥..”
“閉嘴,還認我這個哥你就什么都特么別說了。”
我側頭打了聲招呼,卻被光哥一巴掌按在肩膀頭上,接著他又轉向田強,雙手抱拳道:“強哥,我先替小龍向你道個歉,但只為他的語氣,不為他的話語,可能他表達的方式不合適,可這些絕對是他的心里話,馬畢和天津范這倆癟犢子的事兒,最近已經快把他逼瘋了,您要是怪就怪我腦袋上吧,我當哥的沒本事,讓底下小兄弟們受屈,現在七千又鬧出這樣的新聞,說沒壓力是假的,可你讓他怎么辦?他又能怎么辦?妄說他能不能找到小七,就算真找到了,你覺得以他的性格會交出去嗎?”
“呼..”
聽到光哥的話,暴躁中的田強似乎也恢復了幾分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