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龍,這樣的人,你可千萬不能跟他們接觸太深,他們干的全是雙手染血的勾當,我哥說過人但凡手里有了命案,往往就不會再把同類當做同類,在那類人眼中,同類只是貨物,只是他們換取利益的籌碼,非常的可怕。”
安瀾神色變得有些緊張,重重攥住我的手腕出聲。
“我懂,我也在思考。”
我擠出一抹笑容回應。
“嘿嘿嘿,英明神武的大龍哥,看看我給你帶啥來了?”
說話間,病房門被人推開。
只見李安俊手里提溜著個網兜,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
網兜里應該是一些貝類生物,瞅著非常的新鮮,還在不停滴答水。
“好點沒小龍?”
跟緊在他身后的徐晨陽也滿臉堆笑的蹭進病房。
這段時間,兩人幾乎每天都會跑我這兒溜達一圈,李安俊會想方設法搞一些我沒吃過、見過的稀罕補品,而徐晨陽比較實惠,大部分時候不是拿些水果,就是自家煲出的雞湯、排骨湯。
“啥呀俊少爺?”
安瀾開玩笑的打趣一句。
“來自乳山空運的大生蠔,號稱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這是一個想擱咱們崇市鋪貨的水產商特意孝敬我爸的,結果被我中途給截胡啦,姐你找地方加工一下子,保管我大哥往后跟你一發必中。”
李安俊沒正經的將網兜遞給安瀾。
“要死啊你,才多點大啊,一天天說話沒個正經。”
安瀾俏臉一紅,輕捶李安俊的胳膊。
“別扯馬籃子,一天天學不好好念,就整些有用沒用的,小俊你來的正正好,我有點事情需要你們幫襯,正尋思給你打電話呢。”
我趕緊拿出從瓶底子那里得到的那串號碼遞了過去:“電信公司有熟人沒?想辦法幫我查查這是哪的號碼行不?”
“行啊,我看看。”
李安俊不以為然的接過去那張白紙。
“0310—5xx6?”
旁邊的徐晨陽抻脖瞄了一眼,念出上頭的阿拉伯數字道:“這不是市政樓后勤辦的座機號碼么?”
“哪的?”
我立時提高調門。
“后勤辦的啊,我太熟悉這個號了,不信你看我手機,我都存著呢。”
徐晨陽掏出自己的手機,比比劃劃的證明。
“我哥承包了市政樓的食堂,平常的米面油、蔬菜什么的都是他負責供應。”
見我滿眼迷惑,李安俊連忙解釋。
“這個號碼雖說是后勤辦的,但平常很少有人會用,一般都是辦公室在使。”
徐晨陽抹了抹腦門子上的細汗接茬。
“啥意思?”
我有點聽不明白他話里的含義。
“咋跟你解釋呢,公家的事兒比較微妙,各種關系也特別的復雜,你大概能懂吧?咱都不是外人,我直接跟你說吧,有些時候他們自己的辦公電話不太合適打出去,比如這個后勤辦的電話實際上接打人其實是辦公室主任,也就是彭海濤,而補給辦的電話一般就是小俊他爸在用,這事兒擱他們內部其實算不得什么秘密。”
徐晨陽干咳兩聲回應,接著又道:“我因為供應市政樓糧油的原因,平常沒少跟這個號碼溝通,小龍啊,甭管你咋想的,千萬不能往外聲張,你要是因為電話號碼為難彭海濤,那他肯定也有相應的辦法讓小俊他爸難堪,最終結果不說我說你也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