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來樊龍,會出人命的啊..啊臥槽..”
“走你吧!”
不等瓶底子吼完,牛奮直接雙手向前用力一拋,將瓶底子給丟下臺階。
剎那間,瓶底子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朝著臺階下方直直滾落。
在臺階上翻滾的同時,他的眼鏡脫離了臉龐,鏡片在頂燈的映照下閃爍著零碎的光,劃出一道不規則的弧線。
一陣嘰里咕嚕的動靜,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臺階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滾落一階,都伴隨著痛苦的悶哼。
很快,瓶底子的手臂、膝蓋與粗糙的臺階劇烈摩擦,衣物被劃破,皮膚綻開,鮮血順著臺階緩緩流下,在臺階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待狗日的終于停在臺階底部時,已是氣息奄奄,眼鏡靜靜地躺在不遠處,鏡片破碎,跟他此刻凄慘的模樣相得益彰。
“把他拽上來,再丟一次!”
瞟了一眼后,我沖牛奮擺擺手。
“別..別整我..整我了..”
趴在地上的瓶底子虛弱的呢喃。
噔噔噔
我三步并作兩步跨下臺階,蹲在他面前開口:“說嗎?”
“我只是把徐七千他爸的尸檢報告發給他看了,而且還告訴他,咱們去他家之前,彭飛和劉東先咱們一步去過,極有可能逼著他爸吃了些可能會加速死亡的藥物,其他真的什么也沒做過。”
瓶底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漬開口。
“你在我之前也應該去過徐七千家里吧?那么你又跟他爸說過一些什么?”
我一把扯住他的頭發質問。
想起在徐家時候,徐父好幾次都曾掠過我打量瓶底子,我打賭這倆人也肯定見過面,而且瓶底子應該留給徐父的印象很深刻,不然那樣一個病入膏肓的患者完全沒可能記他那么清楚。
“我..我..”
聽到我的話,瓶底子陷入結巴。
“牛牛!”
我惱怒的厲喝。
“來了!”
牛奮一溜小跑沖到瓶底子跟前,單手提溜著他的衣領就把他給拽了起來。
“我確實在你們之前去探望過徐叔叔,但我沒威脅過他任何,只是告訴他徐七千可能殺了人,往后不知道還沒有時間回來照顧他,問他想不想被我送進療養院,他不愿意,拒絕了!”
見牛奮又要將他拖上臺階,瓶底子不安的嗷嗷叫嚷。
“真的只是這樣?”
我挑眉又問。
“騙你我全家不得好死,我跟徐七千又沒仇沒怨,犯得上害他嗎?”
瓶底子小雞啄米似得狂點腦袋。
“為什么你明知道彭飛和劉東先我一步去過徐家,不告訴我反而直接告訴徐七千呢?你又是通過什么方式跟他取得聯系的?”
盡管對他半信半疑,但我還是不愿意將人性想象的那么不堪。
“當時你還在因為彭飛給你提的要求苦惱,正擱住院部后面的花園里喝悶酒,我尋思就算告訴你,也來不及了,至于我是怎么跟徐七千聯系上的,其實更戲劇性,他住在我一直租住的旅館隔壁,無意間碰上的。”
瓶底子迅速回答。
“你住在哪?”
我抽了口氣出聲。
“他已經走了,去哪我真不知道,不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
瓶底子一臉認真的舉起右手表態。
“你最好說的是真話,最好跟徐叔的死沒有任何關聯,不然我肯定把你手腳打殘送到彭飛面前,然后告訴他,我跟他作對,全都是因為你在出謀劃策!建議你給自己買份意外險,待會我把電話推給你,早晚都能用得上。”
我牙齒咬的吱嘎作響,陰沉著臉威脅。
這瓶底子實在太神秘了,接觸這么久,我連他姓甚名誰都不清楚,更不曉得他住在什么地方,又擁有怎樣的社會背景,甚至于他此時的恐懼和真誠,我都看不出來是不是偽裝。
而我對他卻沒有任何壓制的法子,只能通過牛奮的暴力和他不愿意面對彭飛的心理琢磨出這種最笨的方式,但我和他心里都非常清楚這并不是長久之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