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一句狠話后,我隨手給自己點上一根煙。
“呼..”
我咬著煙嘴猛嘬兩口,以此緩解心底的憤怒。
“咳!咳咳..”
旁邊提溜著瓶底子衣領的牛奮面朝我干咳兩聲。
“咋地啦?”
我不耐煩的看向她。
這損犢子屬于蔫壞蔫壞的類型,擱旁人面前裝得好像倍兒憨厚,沒什么心眼子,實際上花花腸子一點都不少,不過他的壞更趨于小孩子似的惡作劇。
“還丟嗎?”
牛奮扯動瓶底子衣領,朝臺階方向努努嘴。
“別..別丟了,我這小身子骨真..真受不住了..”
瓶底子嚇得抖了個機靈,忙不迭搖頭晃腦的求饒。
“你也歇會兒抽袋煙吧。”
我直接將煙盒連同打火機一并拋給牛奮。
“不錯不錯,有眼力勁兒昂。”
牛奮叼起一根煙,賊兮兮的朝我咧嘴。
“滾出去抽!曬臉!”
我手指消防通道的鐵皮門吆喝。
“滾就滾,下回別想再喊小爺幫忙..”
牛奮嘟著嘴氣哄哄的摔門而出。
“我兄弟被彭飛抓了,他的條件是讓我拿田強的小命交換,你給我分析分析。”
待牛奮離去,我迅速插上門銷子,防止有人突然闖入,聽到我倆的對話。
整田強事小,可要傳出去可就事大了,這種玩意兒但凡由旁人的嘴巴傳進田強的耳中,那我們這輩子估計都別想再和好如初。
“方便具體說說么?”
瓶底子抽動兩下鼻子接茬,因為眼鏡被干飛,他現在看東西只能瞇縫起眼睛。
“他的原話是這樣的..”
我又抽了口煙,將我和彭飛對話的全過程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
“也就是說你倆的約定頂多算口頭協議,甭管是他應允會放掉你兄弟,還是事成以后的五十萬,根本不具備任何約束力,對么?”
聽到我的話,瓶底子直不楞登的昂起腦袋。
剎那間,他又恢復成平常那副指點江山的高人模樣,只不過臉上的血污和烏青看起來有點搞笑。
“對!”
我重重點頭,他說出了我心里同樣的擔憂。
“沒有約束力的交易說白了就是廢話,完全沒必要當成真的聽。”
瓶底子摸了摸眼角的淤青,眼珠子微微轉動道:“你憑自己感覺,就算按照彭飛的要求去做,他放你兄弟的幾率有多大?”
“很低,但我又覺得他沒必要把我的人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