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握著匕首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刀子在他手中微微晃動,仿佛隨時都會掉落,因為太過用力,導致脖頸上的口子越來越大,血也越淌越多。
“超哥,既然你還記得我,那就更該知道我的脾氣,今天這事兒我管到底了,我馬上讓人把錢送過來。”
我倔強的搖了搖腦袋。
“走!我他媽讓你走,不然老子立馬死在你面前!”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面龐朝向我的方向,那股子決絕的眼神讓我心慌到不行,仿佛在這一刻,死亡成了他唯一的解脫。
“啪!”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候,打我們身后“嗖”的飛過一只黑色的旅行包,直接砸在彭飛的身上。
“誰?草特么得!”
彭飛惱怒的伸直脖子張望。
“你爺爺我!”
靠近門口位置的桌邊“騰”的站起來一個青年人。
這人明明身姿挺拔卻透著吊兒郎當的氣質,年齡也不算太大,頂多二十五歲的上下。
青年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發色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栗色。
濃眉下的眼睛又大又亮,滿是靈動與戲謔,看向彭飛時候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打量,高挺筆直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似嘲非嘲的笑容。
身上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色t恤,胸前印著一個小眾潮牌的獨特logo,外面隨意套著一件皮質機車夾克,下身搭配一條黑色運動束腳褲,褲腿上有幾處不規則的破洞裝飾,腳蹬一雙高邦的運動鞋,鞋面上色彩斑斕的圖案格外吸睛,腕子上戴塊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皮帶手表,手里還攥著一對鴿子蛋大小的文玩核桃,時不時抬起手把玩幾下,彰顯著他與眾不同的玩世態度。
“嘿臥槽,今晚還真奇了逼怪,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出冒哈,你算特么干什..”
彭飛觀察對方片刻,邪笑著揚起嘴角。
“包里是你要的三十萬,拿錢麻溜滾蛋,別特么打擾小爺吃飯的興致。”
那青年“嘎巴嘎巴”揉搓幾下掌心里的文玩核桃,打發叫花子似的擺擺手。
“什么?”
彭飛當即一愣,連忙朝大胖子使了個眼神。
“茨啦..”
大胖子彎腰拽開旅行包拉鏈,接著慌忙將整個包給抱在懷里,同時朝彭飛連連點頭。
從我的角度也看的清清楚楚,包里確實塞滿了花花綠綠的鈔票。
“不放心就當場點清楚,但記住了,別特么發出任何響聲,我膈應!”
青年冷哼一聲,坐下身子繼續一手端碗,一手使筷,大快朵頤的夾起面前火鍋里的吃食。
“沒看出來啊趙勇超,你小子貴人還挺多的嘛。”
估計看在鈔票已經到手的面子上,彭飛朝包圍趙勇超的幾個小弟擺擺手,接著一行人大搖大擺的朝那個青年走了過去。
“朋友,怎么稱呼?在崇市像你這么一擲千金的兄弟不多,基本我都認識,但看你很眼生啊。”
來到桌邊,彭飛聲音平穩的主動開口。
“你不配知道我名字,麻溜消失。”
青年頭都沒抬的吧唧兩下嘴巴。
“臥槽!”
擱不遠處看熱鬧的我都不由驚呼一聲,這小子到底啥來頭啊,怎么感覺比彭飛還要狂得多。
“小子,別覺得有倆臭錢就特么可以無法無天..”
大胖子抬手就要抓向青年的衣領。
“老豬你特么要干什么,滾一邊去!”
他的胳膊剛剛伸出,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厲喝,緊跟著四五條身影疾步闖了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