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到底是什么?
這玩意兒可能連最頂尖的科學家都講不明白,更何況我這樣才剛吃幾年肉的小嘎芽子。
認識安瀾之前,我認為最大的快樂是:春風漂泊夢為家,花也天涯,人亦天涯!
但此刻握著她的柔荑,快樂于我而言:莫言舉世無知己,自有孤云識此情。
愛上一個人,可能會因為絕世的容顏,也可能是曼妙的身段,但能相伴久久唯一的原因只能是靈魂契合。
正如安瀾說的那般,或許我們骨子里就是同一類人,我們懂彼此的苦難,也了解對方心底的柔軟。
“別老傻站著了,醫生說了,你需要多休息,你是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光是腦袋上就縫了二十一針,還有后背、腿上,大大小小總共下來最少四五十針,劉東那些人是真殘忍啊。”
安瀾將我扶到病床上,輕聲說道。
要不是她提醒,我都沒注意到自己不知道啥時候被剃了個大光頭,六七塊紗布像補丁似得糊滿頭頂,而且后背和大腿、屁股全都疼的抓狂。
“草特碼的,這個狗籃子!”
我惡狠狠的咒罵一句。
腦海中不有浮現出當時那一幕幕血腥的場景。
該說不說,那會兒我確實是奔著寧肯被他們打死,也絕對不會把包丟了的想法,劉東那幫雜碎同樣也是打著哪怕給我干廢,也必須把包搶回去的念頭,如果老畢他們再晚來幾分鐘,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能扛的下去。
“樊龍,你想要什么樣的生活?是腰纏萬貫,還是名震山河,又或者簡簡單單一日三餐,妻兒相伴?”
給我端上一杯溫水,安瀾坐在床邊盯盯看向我的眼睛。
“我..”
我心亂了,也遲疑了。
確實是無從選擇,至少在此時此刻,我很明白安瀾想從我嘴里聽到什么樣的答案,但我發自肺腑的不樂意此生平平淡淡。
“想不出來就先不要著急回答我,等你將來哪天突然想明白了,我們再從長計議,好不好?”
見我臉色有些犯難,安瀾溫婉的一笑,接著抬手輕輕撫摸在我的頭上。
可能是沒頭發的緣故,當她的纖纖細指觸碰在我頭皮的剎那,我感覺很溫很暖,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或許這就是我最得意她的地方吧,她從來不會逼著我做選擇,也不會連哭帶喊的讓我給答案。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把身體養好養透了,齊恒說過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會想辦法處理,保證這段時間不會有任何人騷擾你,給你難堪。”
安瀾起身從床頭柜里拿出個“黃桃罐頭”朝我晃了晃,哄孩子似得笑道:“要不要補充一點水分吶?”
“齊恒咋突然間這么護著咱呢?不像他的風格。”
我疑惑的皺緊眉頭。
齊恒是個標準且純粹的生意人,跟他打交道不說必須長滿八百個心眼子,但肯定得有所價值和付出,那這次呢?我們的價值是什么?又需要付出什么?
“誰知道呢,有人護著難道不是好事嗎?”
安瀾銀牙緊咬,很是費力的擰動罐頭瓶蓋,小臉鱉的通紅,愣是沒能撼動半分。
“給我吧。”
看她那副可愛的模樣,我干脆把手伸了過去。
“篤篤篤..”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兀被叩響。
“什么時候的事情啊兄弟,怎么被人打成這樣?”
“不要緊吧小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