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哥眉頭緊鎖,思索半晌后,拿出手機朝門外走去。
“不是我說你龍哥,你也太大意了,包里可是幾十萬啊,光哥千叮嚀萬囑咐,你咋還是不操心呢,有人來店里鬧事,你直接給我們打電話多好,非逞什么英雄,現在好了,全嘰霸雞飛蛋打!最關鍵的是現在包丟了,意味著那些淘汰車全都沒了手續,咱怎么跟崔勇交代,下個禮拜又拿什么去結算車款?”
老畢咬著煙卷,埋怨味十足的哼唧。
“唉..這可咋整啊。”
“早知道龍哥一個人費勁,我就不該跟著你們去網吧的。”
徐七千和鄭恩東對視一眼,也都低聲念叨。
“夠了!你們什么意思?是他沒操心么?他不操心會把包隨身攜帶么?會寧愿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也不跟咱們上網吧么?我想不明白,為什么一出錯,全都埋怨他啊?難道他的本意就是為了故意把包弄丟,讓大家都沒錢賺嗎?”
正當我陷入無盡自責的時候,安瀾突然起身,俏臉慍怒的挨個掃視眾人。
“我沒埋怨..”
老畢干咳兩聲。
“是啊安姐,我們也是著急。”
徐七千也快速接茬。
“論著急有人比他更著急么?論難過你們誰又比他更難過?”
安瀾不耐煩的打斷,接著從桌上抓起煙盒,取出一支煙遞給我道:“抽!”
“安安,我..”
我蠕動兩下嘴角。
“讓你抽就抽,有事可以憋心里,但是有氣必須吐出來。”
安安將煙卷直接塞到我嘴邊,接著拿起打火機“嘎巴嘎巴”兩下點燃。
“謝謝。”
看著火機跳躍的小火苗,我心情復雜的擠出兩個字。
“龍,跟我出去一趟。”
就在這時,光哥從外面探進來半個身子朝我晃了晃腦袋。
足療店樓下,光哥的車里。
“哥,咱們上哪去?”
見光哥遲遲沒有擰鑰匙打火,雙眼木然的盯著前方的風擋玻璃,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光哥的性格我了解,他如果越是罵罵咧咧,說明問題的難度不大,而他越是沉默不語,也就說明坎越深。
“那仨人夠嗆能找到。”
光哥搓了搓自己光禿禿的大腦門,咬著嘴皮道:“別說是咱們,就算全崇市的警方都沒那么實力,你可能不清楚最近崇市發生了什么大事兒,不知道擱哪冒出來仨大匪,持槍先后洗劫了八家店鋪,其中包括洗浴中心、麻將館、網吧..”
“是他們?”
我猛然一驚,頓時想起今晚在貼吧上看到的紅字標題的新聞。
“那種流竄作案的最難打聽到消息,退一步講,就算是咱抓到他們了,也夠嗆能把對方咋地,沒轍了,自認倒霉吧。”
光哥說著話“轟”一下擰動車鑰匙,發動著了車子。
“那咱們現在上哪去?”
我不解的又問。
“總得先想辦法把車款湊出來吧,晚上走前我算過,總共四十八輛車,崔勇那邊的報價是六十萬,這錢如果不抓緊時間交上去,到時候隨便給你扣頂侵吞、盜竊國家財產,這輩子都夠你在里頭喝一壺了,別忘了除了有個對咱懷恨在心的崔勇,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彭飛,麻痹的!難搞呀!”
光哥憤怒的拍打兩下方向盤。
“對不起哥。”
我極其內疚的小聲道歉。
因為自己的疏忽,連累弟兄們全都莫名其妙跟著背上了一筆天大的債務,我此刻真是買瓶農藥一灌到底的心思都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