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大好事兒啊,我剛進足下情緣,安安就催著我聯系你。”
光哥扯個大粗嗓門發問。
“哥,你知道輕紡廠家屬院擱哪不?咱倆見面說吧。”
瞟了眼徐晨陽給的地址,我順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好像在老城區吧,輕紡廠都倒閉多少年了,家屬院里還有人住么?”
光哥不太確定的反問。
“有,我現在坐出租過去,你也抓緊時間來吧。”
我鉆進車里,沖司機報了下地址。
半小時后,老城區。
望著眼前孤零零矗立在一大堆新式小區當中已經掉漆的樓體,我不可思議的又問了一遍出租車司機:“你真是輕紡廠家屬樓?”
“對啊,就那棟!”
司機非常篤定的點點腦袋,隨后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我發誓長這么大真是頭一次看到如此破舊的樓房,要不是正好看到有倆人從樓洞里走出來,我都懷疑這地方恐怕荒廢很久了。
這是一棟典型的老筒子樓,墻體斑駁,灰黑的污漬與脫落的墻皮交織,好似歲月親手繪就的抽象畫。
樓體呈長條狀,每層的房間緊密排列,中間一條長長的走廊貫穿,宛如一條灰暗的動脈。走廊的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裂縫處頑強地鉆出幾株雜草,在風中輕輕搖曳。
順著臺階走上去,我發現樓道里彌漫著潮濕與陳舊的氣息,各家做飯的油煙混合其中,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墻上貼滿了小廣告,層層疊疊,像一塊塊丑陋的補丁,路過公共的水房和廁所,瞟了眼濕漉漉的地面,和嘀嗒作響的水龍頭,以及廁所里時不時飄散出來的異味,我不禁皺緊眉頭。
“大哥你好,請問那誰..王國強家在哪住?”
攔下一個拎著水桶的中年人,我遞過去一支煙,客氣的詢問。
“老王啊,是擱工地上開鉤機那個么?前面數第三間就是他家。”
男人轉身指了指回答。
“謝謝啊。”
我友好的點點腦袋。
“是他家那小子欠你錢不?如果你也是來要賬的,我勸你直接掉頭回去吧,他家早就讓搬空了,什么值錢玩意兒都沒有,以后長點記性,老王家那小子再找你借錢千萬別搭理。”
男人接著又沉聲說了一句。
“啊?”
我頓時一愣,沒想到“事主”擱他們這一片好像還很出名。
“真不知道老王兩口子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修出那么一頭四六不懂的畜生,吃喝嫖賭抽樣樣俱全,沒錢就特么回來偷,偷不上就打爹罵娘,唉..”
男人小聲嘀咕兩聲后,搖搖腦袋拎起水桶走進了公共水房。
按照對方的指引,我叩響了那扇木門。
“誰呀?”
“咳咳咳..”
屋子傳來一道孱弱的女聲,還伴隨著幾道劇烈的咳嗽。
“您好,老王大哥的老板徐晨陽讓我來的。”
我清了清嗓子應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