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多虧你了啊兄弟。”
目送徐晨陽拎著一大堆吃食離去后,我由衷的朝李安俊導樂聲感謝。
“跟我客套就沒意思了大哥,其實我頂多算個牽線搭橋的,實際操作啥的往后還得看我表哥。”
李安俊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腮幫子。
“你這表哥..”
“我表哥這個人精明但實誠,做買賣是把好手子,用我爸的話說他天生就是端這碗飯的,你別看他大大咧咧,但關鍵時刻絕對不帶掉鏈子,只不過他跟我性格有點像,骨子里都帶點懦弱,一碰上社會人就容易犯怵。”
我話剛起頭,李安俊就像是猜到我心里想的一般,自顧自的打開話匣子。
“你還懦弱啊?之前瞅你擱學校門口不是挺狂的嘛,還有這小耳釘戴的忽閃忽閃,一瞅就特么不是啥好玩意兒。”
我指了指他的耳垂開玩笑的調侃。
“全是表面現象,目的就是嚇唬人,讓學校里的那些壞孩子感覺我跟他們是一路貨色,那樣他們就不會欺負我了,大哥我不怕你笑話,我是在爺爺奶奶手底下長大的,初中之前一直擱農村讀書,因為我爸媽工作忙很少回去看我,村里那幫狗崽子們都笑話我沒爹沒娘,從小學開始他們就欺負我,一開始只是本村的,后來發展到臨近幾個村子都特么敢揍我。”
李安俊嘆了口氣道:“我那會兒挨打就跟吃飯似的一天三頓,頓頓不帶少的,揍完我,他們還勒索我、朝我要錢,我要是不給,揍得更嘰霸狠,實在沒辦法了我只能偷爺爺奶奶,也正是因為這事兒,我爸才把我接回身邊,所以轉到十一中念書第一天,我就告訴自己,絕對不會再受任何人的欺負,但讓我跟人干仗,我真沒那勇氣,我故意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好像很叛逆、很另類,其實就是心虛。”
“結果呢?還有人欺負你沒?”
我點燃一支煙笑問。
李安俊的經歷我其實也有過,唯一不同的是他選擇虛張聲勢,而我直面碰撞。
尤其是念技校那會兒,但凡有人覺得我像軟柿子好欺負,那我肯定跟他杠到底,即便是被打的滿臉是血,我照樣爬起來接著拼。
“好很多。”
李安俊咧嘴笑了笑,也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叼在嘴邊,輕嘆一口氣道:“直到我遇上了歡歡,她對我沒有任何偏見,也沒有嫌棄過半分,我也只有在她面前敢將真實的自己表露出來,可能是因為她學習好的緣故,我也頭一次對學習產生了興趣,我們倆商量好將來考同一所大學,然后到一個城市工作...”
談及未來,李安俊的臉上不由自主的綻放出幸福的笑容。
“關鍵你現在還能趕得上功課嗎?”
我不禁有些好笑。
或許這就是還身處象牙塔里的學生和我這樣的踏入社會痞子的差別吧,他們至少有夢想、敢幻想,而我已經不再具備那樣的勇氣。
明明我很喜歡安瀾,也能感覺到她對我的心思,可死活不敢捅破那層窗戶紙,更不敢跟她聊什么未來、以后,甚至于連明天有什么計劃我們都不敢胡亂講,因為現實中太多太多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不要緊啊,大不了我再復讀一年唄,反正我們只要能進同一所大學就好,大哥你別看我一天吊兒郎當,實際上我底子正經不錯,尤其是文科,就我這逼樣三年級時候作文上過報紙,你敢相信不?”
李安俊很無所謂的擺擺手。
“信,我也拿過奧數比賽的冠軍。”
我表情認真的點點腦袋。
“哈哈哈,真的假的,我瞅你咋一點不帶好學生那樣呢。”
“騙你能嘰霸長壽還是咋地..”
我倆相視一眼,接著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鬧片刻后,我打車把李安俊送回了學校,因為他沒請假條,門衛不允許隨便進出,我還客串了一把他親哥。
離開十一中后,我漫無目的的背手在街上閑逛。
淘汰車的買賣基本拿下,至于接下來需要做什么、怎么做,我外面是個門外漢,必須得有徐晨陽領著,而他聯系的下家還沒抵達崇市,所以我暫時沒事兒可干。
胡亂琢磨一會兒后,我掏出手機看起徐晨陽給我發的信息,也就是他托我幫忙的事兒。
“叮鈴鈴..”
剛看沒兩眼,光哥的電話恰巧打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