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我都不相信,這個世界居然真的存在天生壞種。
一個人可以惡到毫無人性,毒到沒有緣由。
以彭飛的身世和段位而言,難為個保潔員真心太令人難以置信了,可這一切確實發生了,并且我還全程目睹。
我難以理解也完全無法將自己代入他的視角,想象不到他在禍害一個沒有任何仇恨的路人時候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態。
“怎么?繃個逼臉是在像我表達不滿么?”
下樓時候,看我一言不發,彭飛拿胳膊肘懟了我胸口一下冷笑。
“沒有,我是羨慕飛哥您做事不拘一格。”
我趕忙搖了搖腦袋。
雖然我也很可憐剛剛那個保潔大姐,但非親非故,我不會為了個陌生人去毀掉自己的算盤計劃。
“哈哈哈,雖然知道你是在拍馬屁,但是我很高興,你小子可以啊,沒皮沒臉不說而且還懂得爾虞奉承,雖然長的挺討厭,但跟你相處我很輕松。”
彭飛歪嘴輕笑,接著將一把車鑰匙拋給我。
“飛哥,我…我不會開車。”
我錯愕的再次解釋。
明明記得在病房時候,我已經說過一遍這話,難道他有健忘癥?
“廢話,會開我還不樂意讓你開呢!”
彭飛眨巴眨巴眼睛努嘴:“放心吧,我教你!老子十三歲就開車了,雖然到現在也沒駕駛本,但是整個崇市沒人敢查咱。”
說話的功夫,我倆來到住院部樓前的停車場。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臺純黑色“寶馬”越野,拍拍肩膀道:“上馬!”
這車感覺跟齊恒的好像差不多,我對彭飛的羨慕和嫉妒再次拔高一個層次,不得不感嘆人生最大的分水嶺就是娘胎,會投胎確實是特么一門技術活。
“自動擋的,傻子都會開,這是油門,那是剎車,方向盤不用我介紹了吧?來,給油往前踹!”
上車之后,我正惴惴不安四處觀察時候,彭飛已經坐在副駕駛比比劃劃的跟我介紹起來。
“轟轟轟…”
我壯著膽子照他說的那樣,踩下兩腳油門,巨大的聲浪一下子給我嚇得驚叫出來。
“你喊個基霸,都趕不上個好老娘們,不掛檔車子咋往前躥啊,來把你的臭手拿開,老子替你掛檔!”
彭飛瞪著倆牛眼唾沫橫飛的喝斥我,同時伸手扒拉我擋在檔把上的右手。
“你是真她媽蠢啊,長這么大我沒見過比你還菜的!”
“傻逼吧你,不關手剎怎么往前走?”
“看雞毛我干嘛,瞧前面!我臉上有路標是咋滴?”
折騰了大半天,我們屁股底下的這臺“寶馬”總算緩緩向前蠕動。
不光我出了一腦門子汗,彭飛的額頭同樣汗珠密布。
其實真不能怪我笨,那年頭汽車可不像今天這般普及,別說我這種連車都沒坐過幾次的生瓜蛋,不少跟光哥年齡相仿的大混混騎摩托都費勁。
我記得還在念書時候,我爸就總叨咕將來讓我學學開車,可以到他們廠子里當司機,由此可見會駕駛是項多牛叉的技能。
當然也不能全怪彭飛太暴躁,他的那些謾罵比起來今天不少駕校的教練其實仁慈善良了很多。
“很簡單是吧?我就說了傻子都能開,來來來,給油躥起來!”
等車子行駛上了大路,彭飛立馬點上一根煙,異常亢奮的吆喝,好像把我教會是件挺自豪的事情。
“誒,好好好,別催別催…”
我全神貫注的凝視前風擋玻璃,雙手緊緊攥著方向盤,好像一撒手車子就會飛走似的。
相信所有初學者都應該有過類似的經驗,神煩開車時候旁邊有個碎嘴子絮絮叨叨,要不是不敢,我現在真想一耳雷子呼死狗日的。
“你特么倒是加速啊,別光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