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病床上凌亂不堪,被子拖在地上,床單皺皺巴巴,滿地全是揉成一團的衛生紙,床頭柜邊扔著一條爛掉的黑色絲襪,而彭飛看我的眼神里分明噴著火焰。
“飛哥,我剛好路過醫院,尋思著您可能還沒吃飯,所以就買了一些送上來。”
我吞了口唾沫,干澀的笑道。
“我特么稀罕你那些破逼玩意兒,看不出來膈應你,一個勁兒往我這兒躥騰雞毛,操!”
彭飛從床頭柜里翻出一包“華子”,自顧自的叼起一根點燃。
“彭少,你這兒來人啦,那我先回去了哈,記得回頭賠人家一雙絲襪。”
旁邊的女人看了看我后,抓起掛在墻上的長款羽絨服套上,隨后嬌滴滴的朝彭飛招招手。
“今天戰斗的不盡興,明天還是這個時間過來昂寶貝。”
彭飛瞬間笑盈盈的朝女人拋了個媚眼。
“飛哥,您趁熱嘗嘗吧。”
等女人走出病房,我把吃的東西擺在了床頭柜上。
“呵呵。”
面對我的殷勤,彭飛突然豁嘴笑了。
“老張家雞湯,在我們崇市也算是特色了。”
我彎腰介紹。
“看樣子你是徹底慫了?”
彭飛并沒有理會熱氣騰騰的雞湯,朝我的臉頰吐了口白霧。
“雞蛋碰不過石頭,兄弟我雖然虎,但是不傻,我表哥齊恒說了,但凡飛哥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隨便丟根骨頭都夠我好幾年掙的了。”
我小雞啄米似得點點腦袋。
“哼,算齊恒聰明,他特么要是敢跟我裝,我連他一塊收拾。”
彭飛冷笑著昂起腦袋,同時將煙灰直接磕到我新買的雞湯盆里。
“他肯定不敢,我更不敢。”
我態度卑微的縮了縮脖子。
“誒對了,你那小對象呢?”
彭飛眨巴兩下眼睛,饒有興致的開口。
“她跟我鬧別扭回老家去了,他老家是邢城那邊的。”
我嘆了口氣苦笑。
“回老家了?”
彭飛提高調門,眼中明顯閃過一抹失落,接著聲音很小的呢喃了一句“可惜了”。
“飛哥是不是對這些不感興趣啊?您想吃什么,我再出去買。”
見他雜種把沒抽兩口的半根煙丟進雞湯里,我態度恭維的又問。
“我才不樂意吃這些逼玩意兒,既然你想表現,那就陪我出去轉轉吧。”
彭飛白楞一眼,隨即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飛哥您的身體不礙事嗎?”
我連忙上手攙扶。
“老子鐵打的,別說你那小破刀,就算是西瓜砍也照樣拿我沒辦法,會開車嗎?”
彭飛不屑的歪了歪腦袋,接著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把車鑰匙。
“不會。”
我搖了搖腦袋。
“廢物,啥特么也干不明白。”
彭飛抬腿在我胯上踹了一腳,雖然不疼,但是侮辱性很大。
不多會兒,我攙扶著他走出病房。
“呵..呸!”
剛好走廊里一個保潔在拖地,這狗籃子專挑人家拖過的地踩不說,還故意連吐幾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