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剛才那家伙?”
我眨巴兩下眼睛。
“拜托了,我剛才差點尿褲子。”
李安俊狂點腦袋,接著雙手合十的作揖。
十多分鐘后,出租車在“經委家屬院”門前停下。
“家里人在經委工作啊?”
我指了指院子里半新不舊的幾棟矮樓努嘴。
“我爸以前在經委,單位分發的房子。”
李安俊擠出一抹笑容。
“行,去吧,我還有事兒呢,改天咱們再聊。”
我擺擺手示意。
“謝謝你大哥。”
下車后,李安俊先是塞給出租車司機五十塊錢大票要求別找零,然后又恭恭敬敬的朝我彎腰鞠躬。
回去的路上,我陷入了沉思當中。
李安俊那犢子雖然打扮的像個不良少年,但本質里其實還是挺實誠的。
說他實誠并不是沒有心眼,至少整整一路他始終都沒有跟我講過自己的家庭情況,電話號碼也是臨下車時候才管我要的。
比起來病床上的那個彭飛,李安俊絕對能算得上五好市民。
“叮鈴鈴..”
胡亂琢磨中,我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
看到是個陌生號碼,我疑惑了接了起來。
“大哥是我,小俊!我到家了,這是我的號碼您存一下,我爸不許我把手機帶學校,不過從明天開始我肯定要偷偷隨身攜帶,以后如果再有人找我麻煩,您能..”
電話里陡然傳來李安俊的聲音。
“不能!”
我毫不猶豫的打斷。
“大哥,我不白讓你幫忙,可以給您錢..”
“我說了不能就是不能,別特么墨跡我了昂!”
訓斥一句后,我迅速掛掉。
人這玩意兒天性屬賤,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為之上癮,愛情也好、友情也罷。
二十多分鐘后,老城區第二醫院。
我提議買了些剛出鍋的熱包子和一份雞湯,大步流星的來到彭飛的病房門前。
“篤篤篤..”
先站在門外聽了幾秒鐘,感覺里頭靜悄悄的,我才抬手叩響。
“誰呀!”
“哎呀..卡住了..”
病房里立時出現兩道聲音,一男一女,男的我聽得出來是彭飛,至于女的則非常的陌生。
“飛哥是我,樊龍啊。”
我搓了搓僵硬的臉蛋,擠出一抹笑容。
“等一會兒,你先別進來啊。”
彭飛貌似慌亂的吆喝。
足足能有七八分鐘左右,隨著一陣“噠噠噠”高跟鞋踩地的脆響泛起,屋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拽開,開門的是個長發披肩的年輕女孩,女孩身段妖嬈,穿裝也異常的清涼。
寒冬臘月居然就穿件鏤空的針織衛衣,底下是條黑色皮裙,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格外引人眼球,就是臉上的妝容畫的太過濃郁,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濃郁的洗浴中心味道。
“你咋特么又來了?”
朝女人笑了笑后,我躡手躡腳的拎著吃食走了進去,病床上半躺著的彭飛看到我,立馬火大的坐了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