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也只好如此。這件事一旦被曝光,造成的惡劣影響,就連刑偵支隊剛入職的小偵查員都能想明白,已經不是他們能定奪的。
不知道是不是茲事體大,原本二十分鐘的時間,被三位領導生生壓縮成十分鐘,當他們出現在辦公室時,三人都神色嚴峻。
鄭潔前腳邁進會議室的門,就忍不住對顏卿發了火:
“顏卿!你是怎么搞得?為什么每次都突然襲擊?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
二人都是趙春江的愛將,所以說起話來就沒有別人那么多的顧慮。
難怪鄭潔發火,事關重大迫在眉睫,快抓人的時候才通知市領導。
這就好比你和對象在靶場玩射擊游戲,你這邊子彈都上膛了,卻和對象說你沒穿防彈衣防刺服,但此時正巧這是你們兩人第一次在靶場玩的這么開心,對方不忍心讓你退彈匣,你說人家怎么辦,真開槍走火出了人命,誰去坐牢。
“市長,我沒想到竟然擴出這么多線索,我最開始就認為是幾個小~”
“住口吧,現在我不想聽不說話。”
朝顏卿莫名其妙地發了一通火,將這兩天從顏卿那里收到的委屈發出來,鄭潔這才感覺好了不少。
前天看到蘭木縣政府報上來的計劃書,鄭潔才明白,原來他被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子陰了一手,市里要免費為蘭木縣所有河道進行清淤,這啞巴虧吃的,所以聽說這是蘭木縣的幺蛾子,火氣才這么大。
看到顏卿吃癟,陳劍意心里這個痛快啊,他接過話題,對前來的三位領導說:
“鐘書記,鄭市長,余書記,我長話短說,您三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打斷我。”
陳劍意打開刑偵支隊臨時制作的ppt,開始介紹道:
“現在已經能確定下來的是,全市今年共有三百名學生家長,通過這個方式進行了作弊考試,涉及到蘭木縣慶伊市山河縣等幾個冰城市直管縣。因為今年是冰城中考自主命題的最后一年,這個團伙為了利益最大化,不惜冒著風險,在前兩天小范圍低價兜售這個試題。”
“好巧不巧,正好被一個他們當中的家長發現,于是就找到了組織者,要求退款,并打算將自己孩子的學籍從蘭木縣轉回冰城。”
鐘銘抬手制止了陳劍意的話,眉頭擰在一起問道:
“等一下,怎么又和學籍扯上了?”
顏卿一把將陳劍意推到一邊,從頭開始講:
“領導們都來了,你就不要言簡意賅,我來說吧。冰城自主命題時,這群人中有人神通廣大,能從冰城市教育局考試院弄來真題和答案,但他們不敢在冰城直接賣,所以選擇周圍的幾個縣市。后來發現縣市窮,并且農村地區對教育也不重視,況且這種模式實在不保險,好幾個成員團伙都因為賣真題時泄露了個人信息被抓了進去。”
“于是這群人另辟蹊徑,在各自的熟人圈子里宣傳,尋找冰城市那種有錢成績比較一般,但非常想上名校的家庭。雙方約定好后,提前收取費用,然后在教育系統內,托關系將這些想要好成績孩子的學籍落在其他縣,但人還在冰城念書,等到考試時,回到各自的學籍所在地參與考試。這樣既不會引起冰城市同學的懷疑,也簡介帶動了各縣的升學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