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卿明白他說的是幾個學生的事,上半年寧江林業系統大整頓,官場是個大染缸,很少有人能獨善其身。
明子昂、韓松、于思陽等得意弟子都被牽扯進去,齊鵬得知后心急如焚。關系找了一大圈,由于趙春江親自督辦,沒有一個人敢從中說情。
最后他舍下老臉,求到顏卿頭上,顏卿專門跑到秦同行那里,給那幾人開了口子,放過了他們的一些小錯誤。
還有修云龍,他這個得意門生起初混得最不得志,與窮困潦倒只差一面墻的區別。現在好了,走上仕途,母親痊愈,上次和顏卿打電話,已經找了對象。
“這么說可就見外了,首先,修大哥是懷才不遇,并不是我打招呼就能成功,他也順利通過了省紀委的考察;其次,您的幾位學生都有大才,犯得不是什么大錯,吃吃喝喝,再送幾個紅包;再者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師父目前是森工集團的一把手,以我和您的關系,他們都是我師兄,論來論去都是一家人,豈有不用的道理。”
齊鵬聽得激動不已,秦明禮也有話對顏卿說,于是把老齊扒拉到一旁,拉著顏卿走到一邊:
“顏老弟,我有個不情之請。”
“我大爺,你饒了我好吧,你這么說我雞皮疙瘩掉一地。您放心,有事您說話,我絕不推辭。”
秦明禮得逞,露出久違的奸笑:
“事也不大,我的雜交大豆項目有了眉目。按照規定,團隊必須完成可行性報告和大量的實驗數據。種植面積由小到大這個過程,最快也要五年,我實在等不及,打算在東北開始試種。”
“為什么選在東北?”
秦明禮擺著手指頭查:
“一,氣候,東北水汽充足,又不受臺風等極端氣候影響;二,土壤優勢,全球三大黑土帶絕不是浪得虛名;三,就是病蟲害,你不懂,在南方,成了規模的病蟲害簡直比臺風過境還可怕,在東北就不擔心,零下三十多度,不管什么蟲子,都不容易輕易過冬。”
“好,我明白,秦大爺需要多大面積的?”
“弄個幾十畝就行,我之所以找你,是希望不要被一般的行政機關找麻煩,你應該能辦到吧。”
拜別后,顏卿趙正一在小區門口目送高欽文親自開車,拉著秦明禮和齊鵬離開這里,隨后二人也離開。
在車上,趙正一一臉認真地對顏卿說:
“哥,我剛才查了這個高欽文,了不得呀,五百強國企董事長,公司業務遍布全球,還這么年輕,嘖嘖嘖,這么大老板親自開車送恩師,大哥,你這幾個忘年交都什么背景啊。”
“就是幾個老教授,仗著學生多,學問深點而已。”
“我覺得他們講的我愛聽,你看,今天我都沒打瞌睡。”
“先不說別的,你小子剛才在那裝什么大尾巴狼!還有趣,你是不是故意的?”
“沒有!哥我說真的,我十分有興趣,反正也沒什么事,你幫我和段教授說說,我想到他那學習。”
二人混了個水飽,當開到望京區時,已經餓的肚子咕咕叫,于是隨便找了一家韓式烤肉大快朵頤。
結賬后,顏卿的電話響了起來,拿起一看,是個東海的陌生號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