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勒個巴子!滾!”金戈站在樹杈上,目光冷峻如霜,死死盯著下方暴怒的棕熊,口中發出一聲怒斥。
那畜牲被刺瞎一只眼,鮮血順著毛發汩汩流淌,將周遭的土地染成暗紅色。
它仰頭對著樹上咆哮,聲浪震得樹葉“簌簌”作響,粗壯的前掌捶打樹干,整棵古樹都跟著顫抖起來。
忽然,棕熊停止了撞擊,耷拉著受傷的腦袋原地轉圈,仿佛是被劇痛與眩暈攫住了神智。
金戈緊繃的神經稍有松懈,卻不敢有半分大意,雙手依舊牢牢攥著那把沾滿血跡的長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清楚地知道,這般龐然大物即便受了重傷,余威仍足以致命。
趁著棕熊短暫的失神,金戈迅速環顧四周,觀察其他幾人情況。見到眾人全都藏匿在樹干后,他這才放下心來。目光轉回棕熊身上,希望其能自己離開。
可惜事與愿違,那棕熊似乎回過神來,鼻子在空氣中不斷抽搐著,用它那靈敏的嗅覺開始搜尋著敵人的氣息,巨大的頭顱帶著一只空洞的眼睛左右擺動,試圖鎖死敵人的位置。
金戈見狀,無聲的嘆了口氣,接著出聲吸引它的注意力,“嘿!笨家伙,我在這兒呢!”他故意提高音量,同時雙腳狠狠跺了跺腳下的樹干,發出“咚咚”的響聲,試圖將戰場引離同伴藏身之處。
棕熊的獨眼里閃過兇光,喉嚨里滾出低沉的咆哮,前爪重重拍擊地面,震得落葉紛飛。它循著聲音猛然轉身,帶起一陣腥風又撲向金戈所在的古樹。
可金戈卻早有準備,“來啊!”暴喝一聲,竟主動縱身躍下樹杈。
半空中,他的身體旋轉如陀螺,手中的寒刃折射出森冷的光芒。目標依舊是棕熊的眼睛——這個龐大身軀上最脆弱的部位。
棕熊似乎察覺到了頭頂的異動,猛地抬頭,卻只見一道銀光劈面而來。它匆忙舉起前爪抵擋,但終究慢了半拍。
“嗤啦——”利刃切入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棕熊的左耳被削去了小半截,鮮血頓時噴涌而出。劇痛使它更加瘋狂,它不顧一切地朝其撲去,巨大的身軀帶起一陣狂風。
金戈落地后立即側身翻滾,險險避開這記致命的撲擊,同時反手揮刀,在棕熊的側腹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吼~”一聲虎嘯從不遠處傳來,初聞聲如悶雷,隨即轉為高頻嘶吼。音未落,身已至。
花卷剛一趕到,不等金戈吩咐,三縱兩撲,直接來到棕熊面前。那虎掌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拍向棕熊的腦袋。
棕熊正被傷痛激怒,注意力全在金戈身上,冷不防遭遇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腳步踉蹌著向后倒退了好幾步。
它憤怒地甩動著腦袋,試圖甩掉眼前的眩暈感,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新出現的對手——體型過千斤的白虎花卷。
此時的它仿佛忘記了身上的傷痛,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發出低沉而兇狠的咆哮,像是在向花卷宣戰。
它直起雙腿,粗壯的前掌重重地拍打著地面,濺起一片塵土。那原本因傷痛而略顯萎靡的姿態瞬間被戰斗的意志所取代,如同蓄勢待發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