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去會一會他們。”金戈神情一凜,將獸皮仔細卷好收入囊中,站起身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明日天亮出發,是龍潭虎穴也得闖上一闖。”
眾人聞言,也不再多言,紛紛尋找合適的位置休息,只剩下祁天和綽倫布庫二人守著前夜。
一夜過后,一行人相繼醒來。簡單的用清水洗了洗眼睛,吃過早飯,各自收拾好行囊,順著山岡,向著老埯子的位置出發。
路上,人群一言不發,氣氛也變得沉重起來。一連在林子穿梭了半個月,幾人終于抵達第一個老埯子附近。
遠遠望去,那老埯子被一片氤氳的霧氣所籠罩,透著幾分神秘與詭異。周圍的樹木高大而茂密,枝葉交織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開來。
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鳴,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走在最前面的金戈停下腳步,抬手示意眾人小心。他的目光銳利如鷹,感知力仔細地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祁天和綽倫布庫也緊繃著神經,手中的武器隨時準備出鞘。其他人則緊緊地跟在后面,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就是這片林子,先找地方壓戧子,明天開始壓山。”金戈指了指眼前的老林子,對著人群吩咐道。
眾人瞅了幾眼老林子,臉上皆浮現出一抹凝重之色。那濃密得近乎黑色的樹冠層層疊疊,讓人心里直發毛。
祁天皺了皺眉頭,低聲對身旁的綽倫布庫說道:“這地方透著古怪,你覺不覺得?往常進山哪見過這般死寂,連只野兔都瞧不見。”
綽倫布庫微微頷首,緊握長弓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小心為上,跟緊大哥,他經驗豐富,定能護我們周全。”
不多時,他們尋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周圍有幾棵粗壯的古木環抱而成天然圍墻。金戈當機立斷:“就這兒吧,大家動手搭窩棚,今晚先在此歇腳。”
眾人紛紛行動起來,有的砍伐細枝搭建框架,有的收集干草鋪在地上當作床墊,忙碌之中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夜幕悄然降臨,將整片森林嚴嚴實實地裹住。篝火燃起,跳躍的火焰映照著眾人疲憊卻又緊繃的臉龐。
火光之外,黑暗似有生命般緩緩逼近,偶爾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引得眾人齊刷刷轉頭凝視,待確認只是虛驚一場后,才稍稍松口氣。
守夜的任務交給了祁天和綽倫布庫二人值守前夜,兩個小時之后,趙永勝帶著大個子起來換班。再后面則是阿什庫和姜文易,最后是金戈和金樂。至于曹愿平,則屬于職業端鍋。
次日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金戈便喚醒眾人:“起身準備,按原計劃壓山。”
拜過老爺府,吃過早飯,讓花卷在林子里躥了一圈,驅趕走里面的野物。又熏跑蛇蟲鼠蟻,眾人這才正式開始壓山。
剛一進入,人群就發覺腳下的土地松軟潮濕,每踏出一步都仿佛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暗處蠕動,發出細微卻又清晰的簌簌聲,似是落葉被驚擾,又好似某種生物在匆忙逃竄。
腐葉堆積出的厚毯散發著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直往人鼻腔里鉆。陽光艱難地穿透枝葉間的縫隙,灑下斑駁陸離的光點,非但沒帶來溫暖,反而更添了幾分陰森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