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見狀在江云水的身后道了一聲:“老師。”
江云水緩緩轉過頭,看向凌游后,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我以為,你還要等一會兒的。”
凌游笑著上前:“現在不是很堵車。”
說著,凌游又笑問道:“您看什么呢,看的這么入迷。”
江云水轉過身,指了指那幅墻上的國畫說道:“這幅畫,是贗品。”
凌游每年倒是多次來到省賓館,可卻從來沒有注意過墻上的這些字畫。
經江云水這么一說,他仔細看了看,然后看向了畫家的落款和印章,只見寫著‘慧依’二字。
凌游看向江云水笑道:“我以為老師您只對病案有研究,沒想到,您對字畫還有研究呢?”
江云水擺了擺手:“倒是沒什么研究,只不過啊,這慧依法師圓寂之前,與我也算朋友。”
說著,江云水一抬手,然后說道:“走吧,邊走邊聊。”
凌游聽后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幅畫,之后這才跟在江云水一旁,一道朝酒店外走去。
坐進車里之后,凌游想了想,隨即對唐杰說道:“聽蘇紅星說,玉羊新區的經開區,最近搞了一個很火爆的夜市,可以去那邊逛一逛。”
說罷,凌游又看向江云水問道:“老師,夜市您去過沒有?”
江云水聞言想了想,然后笑道:“不怕你們笑話,早市我常去,夜市還真沒去過,不過,可以去逛一逛,我也算是見見世面嘛。”
凌游聽后,便笑著對唐杰說道:“那就去玉羊新區。”
唐杰聽后應了一聲,便啟動了汽車。
在路上,凌游問起那幅畫,江云水便回憶了一陣之后說道:“慧依法師的名字,你們這代人應該不熟悉,我認識他的時候,也不過才四十歲出頭的年紀,那時,他就已經八十二歲高齡了,法師一生,積德行善,在書法和國畫上,也有很高的造詣。”
“我與他初識,還是在一次會議上,他作為代表出席,會議期間,他的身體出了狀況,當時作為保健醫生的我,給他進行了急救,從那之后,我們便認識了。”
“后來的幾年里,我每年都會去拜訪他兩次,他也送過我兩幅他的字畫,至今我都珍重的收藏著。”
江云水提到故人的時候,表情中,既有回憶中的美好,又有一種遺憾。
凌游隨后問道:“那您是通過什么看的出,大堂的那幅畫,是贗品的呢?”
江云水聞言便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那幅畫,幾乎可以以假亂真,沒有任何的瑕疵,造假者也一定是高人,這幅畫呢,他落款上寫著,是于慧依法師八十七歲高齡時作的畫。”
凌游不解的問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江云水回道:“畫沒問題,問題出在了印章上,慧依法師八十六歲那年秋天,我去看望他,小師傅說,法師惆悵了數日,讓我去勸上一勸,原因是,一名打掃的小師傅,不小心將法師的印章碰掉在了地上,使其右下角的位置上,掉了一塊大米粒大小的碴。”
凌游聽后哦了一聲,接著又道:“也有可能,是這位慧依法師換了新印章也說不好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