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轉動著翡翠扳指,發出清脆的聲響:王爺麾下四州,人才濟濟。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諂媚的笑,若能選幾位世家貴女,誕下鎮北王血脈,將來這北疆...可就穩如泰山了。
柳林端起酒盞輕抿一口,血腥氣混著果香在舌尖散開。他望著滿地狼藉的食盤和眾人醉態畢露的面孔,心中暗自冷笑。這些人打著為他著想的旗號,實則不過是想將自家血脈與鎮北王府捆綁。但不得不說,他們的話也正合他意——在這亂世,子嗣不僅是傳承,更是穩固權勢的籌碼。
諸位的心思,本王明白。柳林放下酒盞,金瞳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只是這選妃之事,急不得。他抬手招來侍女添酒,等董澈的事了結,朝廷那邊安分了,再細細謀劃。
眾人連忙稱是,臉上卻難掩失望之色。胡統勛灌下一大口酒,嘟囔道:王爺英明,只是老臣這把骨頭,還盼著能早日見到小王爺啊...他的話惹得眾人哄笑,卻沒人注意到柳林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意。
歌舞重新響起,喧鬧聲中,柳林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他知道,這些人的勸進,不過是權力游戲的開始。當他的血脈遍布北疆,那些覬覦他位置的人,便再難掀起風浪。而董澈,不過是這場大戲中,第一個要被碾碎的棋子。
可就在這時。
絲竹聲戛然而止,鎏金宮燈的光暈突然暗了一瞬。柳林握著酒盞的指尖微頓,便見珠簾被一雙裹著鮫綃的手輕輕撥開,司馬鳶兒拖著月白色織金襦裙款步而入,發間九鳳銜珠釵隨著步伐輕顫,珠玉相撞聲清脆如碎冰。
方才還喧鬧如集市的大廳驟然死寂。胡統勛舉到半空的酒盞忘了放下,油漬順著虬須滴落在蟒紋錦袍上;曾德祿僵著胳膊,半塊蜜餞懸在嘴邊;李豐轉動翡翠扳指的動作凝滯,指節泛出青白。唯有馮戈培勉強維持著微笑,躬身行禮時后背已滲出冷汗。
妾身不知諸位大人在此議事。司馬鳶兒的聲音婉轉動聽,卻似裹著冰刃。她在柳林身側落座,廣袖掃過案幾,將堆積的奏章輕輕攏到一旁,倒是擾了王爺雅興?
柳林勾唇一笑,伸手替她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后,金瞳里難得漾起幾分柔和:夫人來得正好。他指尖劃過她腕間的羊脂玉鐲,故意掃過眾人緊繃的面孔,方才幾位大人正為本王的子嗣之事操心。
哦?司馬鳶兒抬眸,鳳目掃過廳內眾人。胡統勛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慌忙用袖子掩住面孔;曾德祿額角沁出汗珠,顫巍巍端起茶盞,卻潑出大半。她輕笑出聲,聲音如銀鈴般悅耳,王爺文韜武略,自有上天庇佑。只是這子嗣...她指尖輕點奏章,莫要因旁的心思,亂了王爺的大計才好。
馮戈培額間青筋微跳,強笑著打圓場:公主殿下所言極是!王爺與殿下珠聯璧合,誕下的世子必定
馮大人這張嘴,倒是比說書先生還會哄人。司馬鳶兒打斷他的話,取過柳林的酒盞輕抿一口,胭脂在白玉盞沿留下鮮艷唇印,時候不早了,諸位大人也該回府歇息。她起身時,九鳳釵上的東珠掃過柳林手背,王爺,妾身新得了西域進貢的龍腦香,可要去瞧瞧?
柳林起身攬住她的腰肢,望著眾人如蒙大赦的神色,心中暗笑。
當司馬鳶兒的裙裾拂過門檻,胡統勛癱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曾德祿顫抖著掏出帕子擦汗,卻不小心將蜜餞掉在地上;李豐望著空蕩蕩的廳門,突然意識到,這看似柔弱的公主殿下,當然是位不好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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