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龍形虛影仰天長嘯,聲波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王承業望著葉龍武被符文燈映得棱角分明的側臉,恍惚間竟覺得對方像極了祠堂里供奉的戰神。
他握緊腰間玉佩——那是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此刻溫潤的玉質竟滲出涼意,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血戰而顫抖。
雷戰鼓!葉龍武的吼聲與驚雷同時炸響。九面戰鼓自營地四角升起,鼓面蒙著的蠻牛皮泛著詭異的紫光。
當第一聲鼓響震落高臺上的積雪時,孫丹德看見鼓槌竟是用魔物的腿骨制成,骨節處還凝結著暗紅的血肉。
鼓聲如萬馬奔騰,大地開始震顫,遠處的雪山崩塌下大片雪幕,在血色月光下宛如銀河傾瀉。
大軍開拔時,風雪突然轉急。王承業望著葉龍武銀甲上躍動的符文光芒,突然想起祖父常說的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握緊韁繩,馬蹄踩碎的冰碴迸濺在靴面上,發出細碎的脆響。而在隊伍最前方,葉龍武的狼頭長槍直指北方,槍尖符文與血色龍形虛影遙相呼應,仿佛要將整片白霧都刺穿。
隨著葉龍武一聲令下,九面雷戰鼓轟然作響,鼓音如驚雷炸響天際。鼓面蒙著的蠻牛皮泛著詭異紫光,每一次敲擊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鼓槌擊打處,竟濺起細小的火星。鼓聲化作無形氣浪,將營地周圍的積雪卷上半空,與血色霧氣交織,在空中形成一片翻涌的迷霧旋渦。
前鋒營的騎兵率先出動,千余匹戰馬踏碎滿地冰霜,馬蹄下騰起團團白霧。每匹馬的馬鬃上都系著赤色戰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道赤色洪流。騎兵們身披玄鐵重甲,甲胄縫隙間流轉著防御符文,手中長槍槍尖閃爍著幽藍寒光,仿佛淬著劇毒。他們整齊劃一的呼喝聲,與馬蹄聲、戰鼓聲融為一體,震得遠處的山巒都在微微顫抖。
步兵方陣緊隨其后,上萬士兵手持長戈,排成整齊的陣列,宛如鋼鐵長城。他們腳踏著凍土,每一步都讓地面發出沉悶的回響。士兵們身上的皮甲染著暗紅血跡,那是之前戰斗留下的痕跡,此刻在血色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隊伍最前方的盾兵,手持青銅巨盾,盾面上刻畫著古老的鎮魔符文,在符文燈的照耀下,符文光芒明滅不定,仿佛有生命一般。
大軍中央,葉龍武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馬頭上裝飾著狼頭骨刺,威風凜凜。他銀甲上的符文光芒大盛,與頭頂的血色龍形虛影遙相呼應。狼頭長槍斜指前方,槍尖符文迸發的光芒,將周圍的雪花都染成了赤紅。他身后跟著親衛隊,個個身披銀色軟甲,手持彎刀,眼神中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兩翼的弓箭手嚴陣以待,他們背負著巨大的強弩,弩箭上涂抹著致命毒藥。弓箭手們站在特制的戰車上,戰車由四匹健馬牽引,車轅上雕刻著猙獰的獸首,口中銜著赤紅飄帶。隨著大軍行進,弓箭手們齊聲拉動弓弦,發出刺耳的嗡鳴,仿佛無數毒蛇在嘶嘶吐信。
后方的輜重部隊,由千余輛馬車組成,車上裝滿了糧草、軍械和符咒。每輛馬車都由專人守護,車身上貼滿了驅邪符文。車隊中還夾雜著一些神秘的法師,他們身披黑袍,手持法杖,杖頭鑲嵌著各色寶石,寶石中隱隱有光芒流轉。這些法師們口中念念有詞,在車隊周圍布下層層結界,以防魔物偷襲。
整個大軍如同一條巨大的血色巨蟒,在雪原上蜿蜒前行。所過之處,地面留下深深的車轍和腳印,積雪被染成暗紅。天空中的血色龍形虛影始終盤旋在大軍上空,龍目如血月般俯視著大地,每當它擺動身軀,便有一陣腥風刮過,讓人心生寒意。遠處的雪山在血色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青光,仿佛在為這支大軍送行,又像是在預示著前方的慘烈戰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