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暗暗記下此事。
丞相給他挖坑,那自己遲早得挖一個更大的還給他。
眼下,他確實需要一個契機,能讓自己接觸到更多的大陸果位。
丞相主動攬下這事,也省去了他部分精力。
但天君不打算這樣便宜他。
他開口道:“除了道友說的以外,我還需要東武放出一條生路,讓我手底下的天蛇可以繞開封鎖圈,進入江南。”
丞相短暫猶豫,還是答應了下來。
因為天君正好踩在他的底線上。
假如,天君是要讓天蛇進入“武祖城”或者“東武”,那自己都會毫不猶豫拒絕了。
唯有江南。
那里是河伯與山君治下,假如天蛇族真的做大了,東武也不會是最大的受害者。
而且,那兩位道友并不反對天蛇遷入。
自己只需提前告知即可。
要是這群天蛇意外死亡,那也不在自己的職責范圍之內。
……
兩人迅速達成了交易。
數日之后,東武大軍接管了守備職責。
他們放開江南的通路,直接讓大量天蛇乘著雙翼下江南。
丞相事前又去見了山君與河伯,并且提出了“天君”要進駐的事情。
二人并未表示反對,只是他們的態度似乎不同。
河伯仍是一貫不爭不搶的姿態,仿佛樂得有新朋友加入。
山君就不一樣了。
他那表情,像是等著某種可口的食物主動送上門。
這一切暫未擺到臺面上。
天君還打算再吃一口東武的援助,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他相信丞相在坑東武的事情上,與自己是同一陣營的。
奈何……他好像高估了東武的保密能力。
又是一日。
有一位自稱國師特使的人來到蛇國,很快變成了國師的模樣。
他看著天君,面露不悅。
“道友既然答應與我結盟,而且又收了我的誠意,為何還要與東武的叛逆來往?”
天君早已準備好腹稿,將自己與丞相的交易和盤托出。
他直言:“我這是在消耗東武的國力與武力,而且以我的性子,已經從你們東武,西武以及佛門獲得了好處,難道其他人就能避免被我敲竹竿?”
“這群人遭了損失,你猜他們會把這事情算在誰身上?”
國師聞言臉色變得古怪。
他想說,這難道不是算在你身上么?
可他聽得出來,天君是想把事情引到丞相身上,但這事情哪有這么容易?
真把其他的果位全當成傻子了。
說到傻子,國師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頓時恨得咬牙。
他尤其后悔先前一上頭,就把那部分果位碎片送給天君當資糧了。
國師事后一盤算。
自己豈不是虧損最大化了!
他越想越不值,尤其現在自己手里還捏著一筆物資,也就是先前答應給天君的援助。
這要是再把東西給他。
自己不僅損了一部分果位碎片,而且還丟了一大筆物資。
目前他還沒有得到任何實質性的收獲。
他都虧到這份上了——
天君還是私下與丞相聯手了,若非自己提早滲透了東武朝堂,他根本不可能發現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