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兔和酉雞對視了一眼,相顧無言。
他們不傻,便是再遲鈍也能想到是那位天君又出手了。
他堂堂一尊果位持有者,竟然裝成普通的天蛇。
今日之后,天君本人也算是名聲掃地了。
天君自然也清楚這點。
所以,他沒有停留太久,直奔東武的方向而去。
天君的氣息剛剛暴露。
一道光影從天而降,來者正是丞相王鶴。
他如今已經成了東武國運的第一順位受益人,享有國運二十四小時的使用權。
丞相打量著來者,對方身上那股格格不入的氣息,想來就是天君了。
他不是沒想過要與對方接觸。
只是眼下,東武需要直面西武,以及佛門潛在的威脅。
丞相不希望承擔額外的風險。
所以,他選擇與武祖城聯合對蛇國進行封鎖,這是求穩的做法。
事到如今,天君主動找上門,這事情自然就不一樣了。
丞相神情平靜:“不知道友來意?”
“我是來賣道友一個人情的。”
天君道明來意,緊接著講起了先前國師拉攏他的事情,并且還提及了佛門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這雙方都打算給他提供支持。
丞相聞言面不改色:“他們愿意支持道友,這是道友的本事。莫非,道友今日是想讓我東武行些方便?”
天君搖了搖頭:“我已經拿出了誠意,道友卻與我裝糊涂。若是這樣,那我們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說完,天君就準備離開了。
丞相知道這是做樣子的,但偏偏天君拿捏的時間點剛好。
東武正處于最兇險的階段
眼下,佛門與西武是他們的潛在敵人。
對方共有三尊果位,甚至包括廣智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
丞相如今已經能夠動用國運作戰了。
只要那群人進入東武,他就有把握聯合明帝以二敵三。
這已經是極限了。
假如,國師還能設法再拉攏一尊果位加入陣營,這個脆弱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丞相分析了全場,其中就屬天君最有可能成為變數。
因此,他即便沒法將對方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也得盡可能避免與天君交惡。
現在看來,天君比他想象得更為貪婪,已經做好了兩頭吃的準備。
這種情況下,自己只能設法滿足他的要求。
丞相隨即開口:“你要什么?”
“我需要東武給我一塊下榻之地。”
“這個不行。”
丞相果斷拒絕了。
雖說,他當初也有把土地割讓給山君的例子,但那是形勢所迫,而且自己還得到了江北的地盤作為補償。
即便如此,在西武君臣的刻意渲染下,割讓地盤的事情也成了他的一大污點。
更重要的是,今時不同往日。
他已經煉化了國運,東武治下的每塊領土都是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這般割讓出去,就是削弱自己手中的籌碼。
天君被拒絕了也沒有紅臉,依舊語氣平靜的討論。
“既然不能割讓土地,那東武也給我一份支持,并且得保證不透露給西武,道友覺得如何?”
“我想,道友你應該不會在短短幾十息之內拒絕我第二次。”
這話算是把丞相提前準備的說辭給堵死了。
他本來還想討價還價,現在只能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