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看向他,開口道。
“念你初犯,準許保留自身果位,削去三世輪回,百年之內不得出世。”
“你可服氣?”
廣智當即合十行禮:“多謝天道寬宥。”
他知道自己的責任不比魔主要小。
天道的裁決是基于他們做過的事情,而不是以他們當前的狀態作為考量。
這么一想,廣智已經做好了被削掉雙倍輪回的準備。
九世輪回,他削掉六世,換取保全當前果位。
可是,最終天道只削掉了三世,將其換成了百年禁閉。
這個懲罰比較中性。
百年的時間,對于他們八個最初果位而言,肯定是致命的。
他與魔主今日雙雙受罰,變相是給了旁人趕超的機會。
放在以前,廣智肯定見不得這點。
直至他今日被魔主以弱換強,這般強行拖下水了。
廣智開始反省自己的過去。
他自詡運籌帷幄,但是作為“武天第一人”的名頭,確實讓他有些飄飄然。
假如,自己不是直接對江北動手,而是選擇讓江東主動分肉,結果興許就不一樣了。
這百年的時間,正好用來檢討。
下次出世。
他不會再給旁人機會。
廣智深深一禮,很快化作一抹金光,飛入了江西的某處佛窟之內。
百年不到,他不會現身。
眼下,江西佛門就只剩“廣聞”這樣一個半殘的圣人。
她看著即將抽身的陳景安,全然沒有了此前的跋扈,一臉狼狽。
“還請天道救我。”
陳景安看向她,搖了搖頭:“你沒有功德,今日若是破例,賞罰就不明了。”
說完,陳景安直接離開。
只留下廣聞站在那一片廢墟之中。
就在這時,一縷金光從遠處而來,化作了一位披著袈裟的僧人。
正是遲遲沒有出現的廣明。
他口宣佛號,來到廣聞的身旁,一臉沉痛:“瀛洲道友用心險惡,將我困在途中,方才聞知大師兄被罰,他這才放我過來。”
“師弟有罪,沒能在佛門最需要我的時候挺身而出。”
廣聞轉過頭。
她冷冷看著廣明這不要臉的禿子,臉上竟然還流下兩排長淚。
這家伙明知假哭無用,還要在自己面前演。
這不就是挑釁么!
若在先前,有師兄給她撐腰,自己直接開打了。
但現在江西佛門只剩自己。
她能保住多少地盤還是未知數。
廣明的出現,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江西佛門需要廣明站隊,才能保證在接下來的一百年里,他們不至于被江東給吃干抹凈了。
想到這,廣聞只能以一個她自己都覺得惡心的假笑,應和著對方的說辭。
“三師弟能來就已經不易了,那瀛洲膽敢壞我佛門好事,將來我與師兄一起替你出氣!”
廣明當然知道這是畫餅,但廣聞這種又恨他,卻又不得不哄他的表情,著實讓廣明舒服得不行!
他故作惶恐:“二師姐,可我沒有名分,當不得師兄和師姐的抬愛。”
曾幾何時,廣聞想讓廣明喊自己“師姐”,可對方不給面子。
但他今天真的這么喊了。
瞬間讓廣聞徹底厭惡了這個稱呼。
她假意笑著:“三師弟怎么會沒有名分?如今師兄閉關,佛門之事皆由我料理,師弟與我并列,共同擔任我佛門的副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