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輕抖,劍光如電,一招“怒碎天門”劈出。劍氣所至,碗口粗的松樹應聲而斷,斷面平整如刀削。涂燕飛美目圓睜,倒吸一口冷氣:“好霸道的劍法!”
石飛揚收劍而立,衣袂獵獵:“此招借天地之勢,聚全身之力,看似笨拙,實則暗藏玄機。但若遇上身法靈動之敵.”話音未落,他身形忽動,劍走偏鋒,使出“纏頸式”。
劍光如靈蛇般游走,由上至下,再從左下方驟然抽劈,空氣中響起刺耳的尖嘯。
涂燕飛只覺寒意撲面而來,下意識后退半步,卻見石飛揚劍尖堪堪停在她咽喉三寸處,劍身嗡嗡作響。“這一劍看似迂回,實則算準了對手的退路。”石飛揚收劍入鞘,指尖劃過她發燙的臉頰,“不過最厲害的,還屬‘法場斬首’。”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將劍柄塞進她掌心:“看好了。”涂燕飛只覺一股雄渾內力順著手臂涌入劍身,石飛揚帶著她的手緩緩抬起,劍尖直指蒼穹。
剎那間,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星月的光芒都匯聚在劍尖之上。
“此招無招勝有招,”石飛揚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垂,“你只需隨心而發,讓劍意自然流淌。”說罷,他松開手。
涂燕飛玉腕輕振,劍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這看似隨意的一劍,卻讓周圍的草木無風自動,地面竟裂開一道半尺深的劍痕。
“成功了!”她驚喜地轉身,卻意外地撞入石飛揚溫暖的懷抱。“果真是天賦異稟。”
石飛揚輕攬她的腰肢,琉璃般的眼眸中滿是自豪,“不過這套劍法過于凌厲,除非生死攸關,否則不宜輕易施展。”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我傳授你劍法,是為了讓你能夠自保,而不是讓你去冒險。”
涂燕飛將頭埋進他的胸膛,聆聽那有力的心跳:“有你在,我無所畏懼。但如果有人膽敢傷害你……”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會讓他們見識一下這‘砍腦袋劍法’的威力!”
石飛揚放聲大笑,將涂燕飛抱起旋轉,林間回蕩著愉悅的笑聲。
這一刻,外界的江湖紛爭、門派恩怨,都如浮云般消散。
在這片寧靜的密林中,只有兩顆相愛的心,以及一套足以震撼武林的劍法,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夏蟲的鳴唱在密林中織就柔曼的網,石飛揚的笑聲驚起松針簌簌。
涂燕飛被他托著腰肢旋入空中時,月白裙擺揚起如驚鴻振翅,發間玉簪墜落在地,卻被石飛揚足尖輕輕勾起,穩穩別回她鬢邊。
“天歌!”她驚呼著緊握他的衣襟,卻在四目相對的瞬間,迷失在他那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的星河。旋轉的力道突然放緩,朱雀的羽翼在月光下展開,宛如赤色的屏風。
帳篷的簾幕被夜風吹得輕顫,仿佛是含羞的美人輕掩面紗。
石飛揚抱著她側身而入,榻上的錦被還留有日間陽光的溫暖香氣。涂燕飛仰頭望著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頸間跳動的脈搏:“方才那招‘法場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