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中燃起怒火,“此次是鐵戟會總舵主嘿不秋親自帶隊,副總舵主爾淾的‘裂空戟法’更是神出鬼沒。蕭鶴齡長老為保護鏢車,被其戟尖貫穿肩胛.”
涂燕飛玉手緊握劍柄,指節泛白:“鐵戟會竟敢如此猖獗!嘿不秋的‘混元鐵戟功’本就難以對付,再加上爾淾的方天戟法,確實棘手。”
她望向遠處連綿的山脈,眼神愈發堅定,“看來,得請父親出山了。華山‘太岳三青峰’劍法,唯他使得出神入化。古師兄,立刻飛鴿傳書回華山,就說涂燕飛懇請師父率弟子馳援咱們丐幫西北分舵!”
古逽正要轉身離去,一名小乞丐匆匆跑來,氣喘吁吁道:“舵主!幫主幫主他到演武場了!”涂燕飛身形劇震,手中的帕子“啪嗒”落地。
她猛地轉身望向窗外,只見那道魂牽夢繞的身影正逆著光走來。石飛揚的青衫破爛不堪,卻遮不住他挺拔如松的身姿;琉璃眼眸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天歌.”她輕喚出聲,眼眶瞬間濕潤。
無數個日夜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他在月下教她破解劍法的溫柔,給她傳授三招打狗棒法的專注,還有分別時那句“等我”。
她提起裙擺,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般沖了出去。發間紅綢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燃燒的火焰。
石飛揚似乎有所感應,抬頭的瞬間,兩人目光交匯。
“天歌!”涂燕飛再也控制不住,撲進石飛揚的懷里。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聲音哽咽,“你終于來了我每日每夜都在盼著,盼著能再見到你.”
石飛揚緊緊擁住她顫抖的身軀,感受著她發間熟悉的雪松香:“飛兒,讓你受苦了。”他輕撫她的長發,安慰說:“鐵戟會的事我已聽說,此次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涂燕飛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我就知道,只要你來了,什么都不怕。”她破涕為笑,伸手輕輕擦去石飛揚臉上的塵土,“只是你看你,衣衫襤褸的,哪有一點一幫之主的樣子”
石飛揚笑著握住她的手:“在你面前,我從來都只是天歌。”他轉頭望向遠處嚴陣以待的丐幫弟子,眼神逐漸銳利,“傳令下去,整頓人馬!三日后,直搗鐵戟會總舵!”
夏夜的風裹挾著沙棗花的甜香掠過丐幫營地,涂燕飛的月白裙裾被吹得獵獵作響,發間紅綢在暮色中翻卷如火焰。
石飛揚負手而立,琉璃眼眸映著天邊最后一抹晚霞,腰間打狗棒隨著呼吸輕輕搖晃,發出細微的嗡鳴。“幫主,晚宴已備下烤全羊和烈酒。”一名丐幫弟子疾步上前稟報道。
石飛揚點了點頭,參加丐幫西北分舵熱火情洋溢的歡迎宴會。
晚宴畢,石飛揚對其他說道:“你們先去,我與飛兒還有些話要說。”
待眾人退去,石飛揚忽然握住她的手,觸感細膩卻布滿薄繭——那是常年練劍留下的印記。
涂燕飛仰頭望著他,眼中倒映著漸次亮起的星子:“天歌,你今日在席間說的‘砍腦袋劍法’,當真有如此威力?”她的聲音輕柔,卻掩不住其中的好奇與向往。
石飛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拉著她往營地外的密林走去:“紙上談兵終覺淺,不如我親自教你?”
密林深處,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碎銀。朱雀與白虎早已隱入暗處,宛如兩道守護的幽靈。
石飛揚松開涂燕飛的手,竹棒在掌心一轉,竟化作一柄三尺青鋒:“這‘砍腦袋劍法’,講究的不是快,而是‘勢’。就像黃河之水天上來,任你有通天本領,也難逆其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