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眼眸泛起血色,石飛揚回憶起前世與劉貴花在鷹嘴巖下種下的櫻花樹,龔思夢倚著雪鷹堡雕花木窗撫琴的側影,還有柳婷婷舞劍時發間飄落的霜花。
他顫抖著摸向腰間鹿皮袋,那里還藏著林婉清臨別前繡的帕子,可如今連埋葬她們的青山都已不見蹤跡。“哈哈哈哈哈!”他突然仰頭大笑,笑聲驚得廟梁積雪簌簌而落,“二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笑聲未絕,三道黑影破風而來。
石飛揚霍然起身,天蠶功凝成的銀絲已在指尖嗡鳴。卻見三人齊刷刷跪地,為首老者掀開斗笠,露出半張燒傷的臉:“屬下丐幫遼東分舵,恭迎……恭迎向幫主!”
原來最近,他們四處躲避清廷追殺,竟不知幫主到來,還是丐幫長老彭新攫飛鴿傳書質問,丐幫遼東分舵才派出弟子四處打聽“向天歌”的下落。
石飛揚望著眼前三位衣不蔽體的老者,他們補丁摞補丁的衣襟上還結著冰棱,恍惚間竟與少室山下安居樂業的百姓形成刺痛雙眼的反差。
當他伸手攙扶時,手指輕觸到對方掌心的厚繭——那是長年累月握刀持劍留下的痕跡。“雪鷹堡已不復存在,鷹嘴巖也崩塌了,但只要人心未泯……”
話音未落,遠處的雪原突然傳來如悶雷般的馬蹄聲,積雪被鐵蹄震得紛紛滾落。
“是血煞盟!”獨眼老者突然緊握石飛揚的手腕,眼中滿是驚恐,“他們與粘桿處聯手,三個月前剛血洗了蓋州的反清據點!幫主的畫像已被貼滿遼東城門,懸賞金額高達五萬兩!”
石飛揚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眼角的淚痕,琉璃般的眼眸在風雪中閃爍著血色的寒光。
“來得正好!”他的聲音中夾雜著冰碴般的冷笑,“今日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雄櫻會的意志,是連天地都無法摧毀的!”雖然是丐幫幫主,但是,念念不忘的卻是雄櫻會。
三百余名血煞盟殺手呈扇形圍攏而來,為首的紫袍人腰間暗紋玉佩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向天歌,束手就擒吧!”此人笑聲如夜梟般刺耳,“你在江南興風作浪,竟以為遼東是你的避罪天堂?”
話音未落,三枚淬毒的透骨釘已破空飛來。
石飛揚輕盈地用腳尖一點,施展出“深藏身與名”的輕功,他的身影在飛舞的雪花中化作一道幻影,穿梭自如。天蠶功迅速啟動,掌心銀光閃爍,無數銀絲如同銀河傾瀉,將透骨釘瞬間絞成粉末。
他雙掌齊推,施展出“潛龍勿用”一招!土黃色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如狂風般席卷而過,前排的殺手們躲避不及,胸骨被震碎,鮮血和碎肉在雪地上噴灑。
紫袍人見狀,迅速抽出彎刀并長嘯一聲:“結九幽冥魂陣!”瞬間,殺手們結成九宮格陣型,彎刀揮舞間形成黑色氣罩,所過之處樹木紛紛化為粉末。
石飛揚卻選擇迎難而上,打狗棒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急速旋轉:“棒打雙犬!”竹棒化作三丈長的金色巨棒,直接擊碎了氣罩的一角。
在混戰中,石飛揚注意到一名殺手腰間的玉佩——正是城隍廟圍殺時的西域標志。
他怒喝一聲,騰空而起,一招“飛龍在天”使出,掌間赤金色的龍影咆哮而出,那人甚至未來得及發出慘叫,便被震得腦漿迸裂,尸體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十丈開外。
石飛揚雙足落地,便悍然使出“利涉大川”一招,雙掌拍出如洶涌水浪般的掌力,三名殺手被卷入其中,經脈寸斷而亡。他的天蠶功銀絲更是神出鬼沒,時而穿透咽喉,時而絞碎丹田,所過之處血霧彌漫。
有殺手試圖近身偷襲,卻見石飛揚反手一招“突如其來”,掌力毫無預兆地爆發,那人天靈蓋直接被轟碎,紅白之物濺在同伴臉上。
紫袍人見局勢不妙,突然吹響號角。
又有兩百名殺手從雪丘后殺出,領頭者竟是血煞盟副盟主!
此人手持鏈錘,錘頭布滿倒刺:“向天歌,竟敢到遼東來撒野?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鏈錘帶著破風聲橫掃而來,石飛揚側身避開,施展一招“見龍在田”,掌力化作土黃色護盾,將鏈錘死死卡住。“給我破!”石飛揚暴喝一聲,天蠶功與降龍十八掌同時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