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燕飛心中一動,難道是向天歌來了?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那被冰雪覆蓋的心房,此刻仿佛有了一絲溫暖的氣息。
“飛兒,有消息傳來,向天歌在江南與粘桿處的人交上了手,雖然大獲全勝,但與朝廷的仇,更深了!”涂燕飛的父親涂滃,神色凝重地說道。
“什么?天歌受傷了嗎?”涂燕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手緊緊地攥著衣角,眼神中滿是擔憂,“爹爹,我要去江南,我要去照顧天歌。這西北分舵,還請您和古師兄、蕭長老幫忙照看。”
涂滃微微皺眉:“飛兒,這西北分舵剛建成,你若離去,這分舵的事務又該如何處理?況且,江南如今局勢復雜,你一個女子,前去又能幫上什么忙?”
古逽也在一旁勸道:“師妹,師父說得有理。你在此守好這西北分舵,也是對向天歌最大的支持。他若知道你為了他不顧分舵的安危,恐怕也不會安心養傷。”
涂燕飛咬著嘴唇,眼中淚光閃爍:“可是,天歌他受傷了,我怎能坐視不管?我知道這西北分舵責任重大,但天歌于我而言,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江南受苦。”
蕭鶴齡輕輕嘆了口氣,對涂燕飛說道:“師侄,向天歌沒有受傷,你沒聽明白,向天歌那么高的武功,怎么會受傷呢?誒!我等明白你的心意。但如今這西北分舵,確實離不開你。你若貿然前往江南,不僅可能幫不上忙,還會讓這西北分舵陷入危機。你可還記得,向天歌當初將這西北分舵托付給你時的期望?”涂燕飛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向天歌那冷峻的面容。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絕:“蕭長老說得對,我不能因為個人的感情,而置這西北分舵于不顧。我會守好這西北之地,等著天歌平安歸來。只是,天歌他……”
涂滃輕輕拍了拍涂燕飛的肩膀:“飛兒,你能想通就好。這江湖之路,充滿了艱辛與挑戰。你身為華山劍宗的弟子,又是丐幫西北分舵主,定要以大局為重。”
涂燕飛微微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爹爹,您放心。我會守好這西北分舵,也會在這冰雪之地,等著天歌。我相信,天歌他定會平安歸來,到那時,這西北分舵,便是我們共同守護江湖的根基。”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賀蘭山脈的積雪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涂燕飛倚窗而立,眼神望向江南的方向,那被冰雪覆蓋的心房,此刻充滿了思念與期待。
她的手中,緊緊握著向天歌曾送給她的玉佩,仿佛那是她與“向天歌”之間的羈絆,在這西北的初春,如同一束溫暖的光,照亮她前行的道路。
踏入遼東地界時,呼嘯的北風裹挾著細雪鉆進衣褶。石飛揚立在山崗之巔,琉璃眼眸映著蒼茫雪原,突然踉蹌半步——這片被前世記憶浸透的土地,此刻竟如陌生的荒原。
他喉頭腥甜,猛然捶打胸口:“雪鷹堡!鷹嘴巖!你們當真……當真隨歲月化作齏粉了?”
吼聲驚起一群寒鴉,撲棱棱的振翅聲里,往昔的金戈鐵馬、紅燭帳暖,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冰棱。
風雪中他跌跌撞撞尋了三日,逢人便問:“可知道雪鷹堡在何處?鷹嘴巖又在何方?”
換來的卻是茫然搖頭。
老樵夫吧嗒著旱煙,煙鍋里火星明滅:“客官說的地兒,老漢活了六十載,愣是沒聽過。”
村婦抱著孩子匆匆避開,只留下一句:“莫不是凍糊涂了?這方圓百里哪有什么雪鷹堡的。”
幾天后的黃昏,石飛揚在一座破廟前攔住個趕車的貨郎。
那人鞭子一揚,不耐煩地道:“您老打聽的地兒,怕是被萬歷年間的那場地動給吞了!聽祖上說,那年山崩地裂,半邊天都塌下來了……”
話音未落,石飛揚已揪住他衣領,周身真氣暴走:“你再說一遍!”
貨郎嚇得臉色煞白,結結巴巴重復時,石飛揚忽覺雙腿發軟,竟生生跪進積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