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神色驟變,石飛揚卻鎮定自若,起身道:“來得正好。彭長老、劉長老,你們帶人從密道撤離;周老板,你留下穩住局面;陸兄,隨我會會這些不速之客。”
周薇柔急步上前,眼中滿是擔憂:“向大哥,我也去!”
石飛揚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猶豫片刻,點頭道:“好!但一切聽我指揮。”
周薇柔心中一喜,重重點頭:“只要能陪在向大哥身邊,刀山火海我也不怕……”
那含情脈脈的目光,似要將石飛揚的身影刻進心底。
幸好,只是一幫前來巡視江南的朝廷官差聽聞貴花樓的菜色好,過來吃宵夜而已。
石飛揚察覺無異樣之后,便讓彭長老陪同陸沉舟去休息。
然后,回到地窖的秘密總舵,傳授周薇柔三招打狗棒法。
如此,每日破曉,周薇柔便在太湖畔,親自教授那三招打狗棒法。
石飛揚深知,丐幫要強大,弟子的武藝與凝聚力缺一不可。他用從神龍寶塔取出的珍貴藥材煉制丹藥,為受傷弟子療傷,也提升眾人的內力修為,這使得丐幫弟子對他愈發忠心耿耿。
在對外聯絡方面,石飛揚兌現承諾,與紅花會正式結盟。
他帶著彭長老、劉長老、周薇柔等人前往太湖畫舫,與于萬亭、無塵道長、趙半山、文泰來等人徹夜長談,敲定了情報共享、協同作戰等諸多事宜。
姑蘇城的晨霧還未散盡,貴花樓已飄出陣陣誘人香氣。
這座雕梁畫棟的酒樓,表面是食客云集的熱鬧之地,實則暗藏乾坤。
石飛揚負手立于二樓雅間窗前,望著樓下往來的丐幫弟子——他們身著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衫,或捧破碗行乞,或倚墻角打盹,誰能想到這些看似潦倒的乞丐,竟是掌控江南情報網的精銳?
“幫主,劉長老把賬目送來了。”周薇柔捧著賬簿款步而入,發間茉莉香與樓下桂花香交織。
石飛揚接過賬簿,指尖卻突然頓住——扉頁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小字:“承蒙幫主厚愛,老叫花子此生無以為報”。他望著這行字,想起那日將“婉清茶樓”掌柜之位交給劉長老時,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紅了眼眶:“這輩子討過飯、打過架,卻從未當過掌柜……幫主,您這是把老骨頭都暖熱乎了!”
石飛揚接過賬本,點了點頭。
周薇柔便退了出去。
晨曦初露,太湖水面泛起粼粼金光,遠處的帆影與天際的朝霞融為一體。
湖畔垂柳依依,柳枝輕拂水面,似在為這寧靜的清晨譜寫一曲溫柔的歌謠。
周薇柔身著一襲淡粉色廣袖羅裙,手持青竹棒立于湖畔,晨光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金紗,美得如夢如幻。她輕喝一聲,廣袖翻飛,竹棒舞動間,竟是丐幫絕學打狗棒法。“撥狗朝天”、“趕狗入巷”,招式雖柔美卻暗藏凌厲,每一次揮棒都帶起一陣風聲,棒影與她翩躚的身姿交織,宛如仙子起舞。
可她的心思,卻全然不在武功之上,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時不時便向湖畔垂柳下的身影望去。
石飛揚倚著垂柳,一襲月白長衫隨風輕擺,琉璃眼眸中滿是笑意,將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薇柔,這‘撥狗朝天’的力道還可再柔些。”
他開口,聲音清朗,帶著一絲調侃。
周薇柔聞言,原本靈動的竹棒差點脫手,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如同春日里盛開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