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飛揚見狀,不禁輕笑出聲,笑聲清朗如金石相擊。
他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指尖:“你瞧,手都這般涼了。”說著,便將她的手揣入自己懷中,用體溫為她焐熱,“下次出門,定要多帶件披風。”
沐彤只覺一股熱流從相握的掌心蔓延至心底,她低頭盯著兩人交疊的手,聲音細若蚊蠅:“若沒有披風……你便一直這樣給我暖手么?”話落,又覺羞怯,想要抽回手,卻被石飛揚握得更緊。
“自然。”石飛揚的聲音認真而篤定,抬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便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定要護著你,暖著你。”
琉璃眼眸中盛滿深情,仿佛要將她溺斃在這溫柔的目光里。
沐彤再也藏不住眼底的情意,撲進他懷里,聲音悶悶的:“無賴……就會說這些話哄我。”
可環著他腰身的手卻緊了又緊,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人便會消失不見,“可我偏偏……偏偏就愛聽你說這些。”
石飛揚擁著懷中的人,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在這晨曦籠罩的洗馬潭畔,只覺歲月靜好,哪怕天塌地陷,此刻也都與他們無關了。
然而,命運的齒輪卻在此時悄然轉動,一場驚心動魄的危機,正無聲地朝他們逼近。
話音未落,四周突然響起細碎的衣袂破空聲。三十六道紅衣身影自蒼松間鬼魅般現身,彎刀上凝結的露水在晨光中泛著幽藍——正是幽冥教的“赤焰修羅衛”。
為首的疤面漢子舔了舔刀鋒,喉間發出夜梟般的怪笑:“好一對璧人,可惜今日要血濺洗馬潭了!”
沐彤的侍衛們尚未拔刀,便被數道寒芒貫穿咽喉。
鮮血濺在潭水,驚得錦鯉四下逃竄。
沐彤下意識往石飛揚身邊靠去,指尖死死揪住他的衣襟。石飛揚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琉璃眼眸泛起血色:“閉眼。”說罷,鹿皮袋突然泛起微光,將她整個人吸了進去。
“幽冥教的雜碎,真當我不敢殺?”石飛揚周身氣息驟然森冷,琉璃肌膚泛起妖異紅光,經脈中流轉的真氣清晰可見。
明玉功“無極修羅之人間煉獄”全力運轉,他的衣衫無風自動,腳下的巖石竟被內力震出蛛網狀裂痕。
赤焰修羅衛們結成三才陣,彎刀揮出連綿不絕的火紅色刀氣。石飛揚雙掌緩緩推出,剎那間,冰藍真氣與赤紅火焰在掌心劇烈交融,在空中凝結成巨大的陰陽魚圖案。
陰陽魚的黑白兩色流轉間,四周溫度驟升驟降,潭水忽而沸騰,忽而結冰。
石飛揚暴喝一聲,陰陽魚轟然炸裂。他一招“百勝刀法之破乾坤”悍然使出,金色刀氣裹挾著冰火二重天的力量席卷而去,所過之處,草木瞬間碳化又被冰霜覆蓋。
三名殺手躲避不及,身體被刀氣貫穿,傷口處同時冒出火焰與寒霜,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疤面漢子見狀,甩出袖中淬毒鐵鏈:“給我一起上,宰了石飛揚這狗賊!”
數十道彎刀組成火網,將石飛揚困在中央。
石飛揚卻不閃不避,周身突然爆發出強大的漩渦吸力,沖在最前的殺手連人帶刀被扯入真氣領域。
只見那人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凍結,血色冰晶順著經脈蔓延,最后整個人化作一尊猙獰的血冰雕像,“咔嚓”一聲碎成滿地冰渣。
剩余殺手面色驟變,卻被石飛揚的氣勢逼得無法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