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晚上,營中篝火燃了一夜,除了守夜的禁軍,其余人聚在一起吃著烤羊喝著美酒,氣氛一時熱烈。
不管回鶻人還是宋人,勾肩搭背載歌載舞親如兄弟,白日劍拔弩張的一面好似就是一場幻覺。
關在營帳中的沐漣聽著外頭的動靜很是不解,明明前一日還互相愁怨,恨不得對方去死,怎么今日就能摒棄前嫌了?
本還想著就算自己行刺不成,挑起兩國爭端也是好的,可眼下她突然懷疑起了自己,似乎
目的沒有達成,自己這一刺,還為他們起到了什么作用似的。
既然自己的“使命”達成,這條命,怕也到頭了吧!
想到這里,沐漣并沒有什么恐懼害怕的情緒,臉上仍舊清清冷冷的,只不過低頭的那一剎那,還是看到了眸中名為惋惜的情緒。
狂歡并沒有持續多久,日出時分,回鶻人便離開了,待到晌午時,大軍也開始收拾,啟程回開封去。
當大軍回到開封,最熱的時候正好過去,秋風一吹秋雨一落,天氣便涼了許多。
趙德昭回來后入宮復命,對于在刪丹開辦榷場,趙匡胤自不會有什么問題,這對于大宋而言是利大于弊的,并且成功獲得了甘州道的使用權,今后東西來往,可就方便了不少。
就算為甘州回鶻多開辦幾個榷場那也是值得的。
另一件事,皇后生下一個女兒,趙匡胤直接封號福慶公主,給足了皇后榮光。
“我剛回來,待明日收拾收拾,再去給母后請安!”趙德昭聽到皇后生了女兒,心中不由掛心王七娘,不知這些日子她的身子如何了。
趙匡胤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本還想留他在宮里用飯,再說說最近發生的事,父子二人商量商量。
眼下卻只是嘆了一聲,朝他揮手道:“走吧走吧,有事明日再說!”
趙德昭“嘿嘿”笑了笑,忙行了禮出宮回府去了。
王七娘一早便聽聞趙德昭回了開封,便要收拾了帶人回郡王府去,還是王夫人把人留住,勸道:“殿下知曉你在這兒,出了宮定然是要來這兒接你,你如今月份大了,可當心著些好。”
“也不知他幾時出宮。”王七娘撫著肚子,倏地抬頭看向王夫人道:“我如今是不是胖了許多?今日照鏡子,臉上好像有了個斑點,我得去用脂粉蓋蓋才好。”
“七娘——”王夫人苦笑不得把人拉住,“我瞧了沒有斑點,定是你瞧錯了。”
“真的?”
“真的!”
得了王夫人的保證后,王七娘總算不再糾結自己臉上長的斑,只不過人始終坐立不安,眼睛也止不住朝門外看著。
“殿下入宮復命,總要半日時光,估摸著得傍晚才能過來,你站了許久,去歇會兒啊!”王夫人苦口婆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