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仍舊覺得奇怪,她刺殺我,到底是奉了誰的命令?是為公?還是為私?”
“這有何區別?不管是公是私,到了咱們手中,便都是公了!”
“殿下要如何處置她?殺了嗎?”石保吉問道。
趙德昭總覺得此事透著股蹊蹺,想了片刻后搖頭道:“將她畫像給洛家商行,讓他們去查此人在遼國的關系。”
“洛家?”何承矩頗是不贊同,“我們大宋在遼國也有探子,不如讓他們——”
“不,不必要為了這件事去驚動他們,讓洛家去便好了,”趙德昭笑了笑,“如此,也才好讓別人知道,黨項人同我大宋關系緊密,若今后再有什么想要聯盟的主意,也得多掂量掂量才是。”
“是!”
“還有,去問問塔塔統,他是怎么找到這女人的,你自己安排人再去查。”趙德昭又道。
何承矩本以為趙德昭很是信任洛家,沒想到還有這一出,臉上不由露出笑意,拱手應道:“是,末將這便去!”
何承矩離開后,趙德昭卻是憂愁得嘆了一聲,不管在哪個時代,信息都是重要的資源,而現如今獲得信息的渠道,無非就是通過細作。
但自己手下卻沒有可用的人,只能依靠洛氏或者何承矩他們手下的人。
倒不是不相信他們,不過術業有專攻,若能有更專業的情報人才,那定然事半功倍了。
待這次回開封后,也要將這件事好好籌謀籌謀!
塔塔統自是沒有什么可隱瞞的,將經手此事的親隨喊來,何承矩問什么他便答什么,何承矩得到了事情的經過,整理好之后方才命得力的手下循著線索去追查了。
“如此,將軍可能信本官了?本官實在不敢有害郡王殿下之心啊!”塔塔統一臉誠懇道。
“明日你們大汗便來了,此事自有分曉,葉護大人好好歇息!”何承矩沒有再多說什么,行禮后便離開了軍帳。
此時,塔塔統已是挪至單獨營帳,一應吃穿用度也好了不少,見人離開,他才收了笑意,捏了捏自己眉心,想著明日汗王便要來了,也不知會商討出個什么結果來。
這次辦事沒有辦好,回去后,還不知要被政敵如何攻訐,自己葉護這位置,還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不行!
塔塔統倏地凝眉,不能就這么認輸,待明日不管是要商討些什么,自己定要為回鶻爭取利益,好讓汗王知道自己的用處!
另一邊,沐漣仍舊同那些回鶻人擠在一頂營帳中,只不過帳簾掀開,門外的侍衛俱是能看清里頭的情形,他們便也不敢造次。
沐漣得了安寧,仍舊縮在角落,給她飯就吃,給她水便喝,到了晚上就安然得睡,渾不在意自己的處境,這讓門口的侍衛們也很是驚奇。
相比于那幾個戰戰兢兢的回鶻人來,這女子反而更顯沉穩。
當太陽又一次從東邊升起時,沐漣聽到了與往常不同的聲音。
整齊的馬蹄聲,許多馬車的車輪聲,將士的呼喝聲。
營中,好似有大事發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