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遷到河西走廊,當龐特勤在甘州稱可汗時,這一支便成為了甘州回鶻。
甘州回鶻立國之際,正是河西地區強勢政權迭起,民族頻繁變遷、戰亂紛爭的時代。
吐蕃的強盛、黨項人的崛起,歸義軍的存在,都對甘州回鶻的生存構成了極大的威脅,特別是黨項人的多次發動奪取河西重鎮武威的戰役,二者之間更是猶如水火。
于是,甘州回鶻采取了遠交近攻的策略,交的,便是中原王朝,原先是后梁、后唐、后晉、后漢、后周,現在,便是大宋!
交往的內容除了政治上的進貢,更多的是同大宋的經濟往來,回鶻要生存和發展,便需要同大宋進行貿易往來,這也是為什么趙德昭他們如此篤定,回鶻不敢同大宋撕破臉的原因所在。
“既然如此,明日開拔,繼續朝甘州去,同時發文甘州,問問他們為何要伏擊宋軍?”趙德昭吩咐道。
“是!”何承矩點頭,這便是先發制人了,他們可從未正式說要攻打甘州,朝廷也是沒有正式公文在的。
雖說他們行進方向是甘州,可也能說是沙州、瓜州,畢竟三者是在一條線上。
如今是他們占了理,這個虧,景瓊不吃也得吃了!
宋軍預備著翌日開拔朝甘州去,可不想當天下午計劃就發生改變,營外有人自稱是甘州大葉護,特來求見平晉郡王。
“甘州葉護塔塔統?”何承矩面上露出幾分興味,看向趙德昭問道:“殿下,見不見?”
“見啊,干嘛不見?”趙德昭抬了抬手,朝外吩咐道:“請人進來!”
塔塔統帶人連大車一起趕進大宋軍營,面上維持著得體的笑容,內心卻很是不屑。
在他看來,大汗對這位郡王倒也不用如此恭敬,他們同宋國雖然交好,但偶爾也有紛爭,這次也是一樣,寫個文書再送些東西入京便好了。
紇密王子都已是撤兵了,便說明他們回鶻服了軟,何必還要讓自己親自前來賠罪求和?
大汗也不必如此著急趕回甘州,放棄收服歸義軍如此大好時機。
塔塔統跟著營中侍衛大帳方向走去,心中想著,也不知這位郡王是個什么樣的人?
聽聞很是年輕?
年輕好啊!
還不是自己說什么便是什么?
“殿下在里面等您!請!”侍衛將人帶到帳前,為其掀開簾子,朝塔塔統說道。
塔塔統笑著點了點頭,又整理了番衣冠,才在帳外用生疏的中原官話開口道:“回鶻葉護塔塔統,見過平晉郡王殿下!”
行禮時,借著手臂的遮擋,塔塔統微微抬眸掃了一眼帳中,只見最里面坐著個男子,看面容的確是年輕,長得也過于俊秀了些,這樣的男子在他們回鶻,怕是得當成姑娘家。
宋國的郡王竟然是這樣的!
塔塔統不禁在心中嘲諷了一聲,垂下眼眸沒有繼續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