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馮繼業嘆了一聲,最后取來兵符點頭,“好,那這番任務,便交托給曹指揮了!”
出兵是可以出了,不過府衙派發的糧餉卻又有了問題,說只能給他們三日干糧,若不夠,得自己去準備。
自己準備,這又要多少時間?
“曹指揮若有問題,便去尋馮將軍說,小人也是照規矩辦事。”
曹十七知道,找馮繼業說沒有用,更不知又要耗費多少時日,更是耽誤。
“給你們半日時間準備!”曹十七將自己俸祿全數取出,想要補貼給麾下準備食水和路上所需。
這個世道上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少。
少,但也有。
此事過了這么幾日,靈州的官員該知道的都已是知道,茶馬司也不例外。
同馮繼業打了這么久交道,呂端也知道靈州是什么樣,馮繼業是什么樣。
曹十七的難處,茶馬司及時給予了解決。
呂端命竇說送了不少糧餉物資過去,足夠他們到瓜州一路所需。
“不用言謝,趕緊去吧!”竇說心中也是焦急,催促曹十七道。
曹十七心中感激,也知道此時不是道謝的時候,朝竇說拱了拱手,帶著麾下兩千輕騎出城而去。
這也是為何他們會比肅州的援兵晚的緣由。
“出發!”
曹十七放好水囊翻身上馬,身后眾將士齊齊聽令,戈壁上再次響起馬蹄聲,呼嘯朝瓜州而去。
天光微微亮,瓜州城下已是有了動靜,契丹人開始攻城了!
曹延恭眼睛通紅一片,他昨夜壓根沒有睡,遠處但凡有些風吹草動,他便要去看個仔細,生怕契丹人夜襲。
如此煎熬著過了一個晚上。
眼下看到契丹大軍,他心中反倒是踏實了。
今日怕是最后一戰了,曹延恭想著看向不遠處的曹宗壽,見他挽弓搭箭,精準得射向墻下契丹人,唇角不由露出笑意來。
他的騎射功夫,是自己親手教導,小的時候喊疼喊累,現在竟也有模有樣。
父親在時,他也以為自己會是繼承歸義軍的不二人選,可最后,節度使之位到了叔父手中。
也是這個時候開始,宗壽脾氣愈發暴躁。
自己這個當爹的豈能不知他的心思,可又有什么辦法?
歸義軍若自己亂了,豈不是給了回鶻以及旁人可乘之機?
只要坐在那位子上的人能干,他都是認的。
只是今日之后,他們父子便不會有這般煩惱了,叔父是個精明強干的節度使,想必曹延祿將來,也會將歸義軍治理得井井有條。
曹延恭轉回腦袋,看到城墻上一只手攀爬而上,繼而露出了契丹人的腦袋,他冷哼一聲,一刀斬去,帶著熱度的血液飛濺在臉上,他來不及抬手抹去,舉刀砍下下一個。
既然要死,便多拉幾個陪葬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