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賀達干的所謂堂弟,對北疆軍來說可有可無,就是雞肋。
但并不意味著賀達干本人沒用。
留著他,或許還能給李驍一點驚喜呢。
……
興慶府,今日不朝。
李純祐正在淑妃宮中與罔氏廝混。
罔氏出身于黨項大族,父兄都在朝中為官。
自幼知書達理,愛行漢禮,很有才華,擅長書法和繪畫,被譽為‘西夏第一才女’。
此時,李純祐正在欣賞罔氏為他畫的【九歌圖】。
但是很快,隨行太監便走進來小聲匯報道:“陛下,迺令樞密使有要事求見。”
聽到這話,李純祐瞬間沒有了欣賞化作的興致,輕聲說道:“愛妃,把畫收起來,等朕忙完之后再來陪你。”
罔氏本就知書達理,聽聞此言,沒有絲毫不滿:“政事要緊,陛下還是不要讓迺令大人久等了。”
看著罔氏善解人意的樣子,李純祐憐惜道:“迺令思聰過來,肯定是為了河西之戰。”
“妾身明白”罔氏柔聲說道。
河西之戰,乃是當前西夏最重要的戰事,即便是她這種深宮婦人也知道北疆蠻子的殘暴。
李純祐為了此戰,更是費盡了心思,從中原調派了大量兵馬前去河西。
于是,罔氏幫著李純祐整理衣袍,認真的模樣說道:“嵬名氏的祖先一定會保佑此戰順利,保佑我大夏鐵騎蕩平北疆蠻族。”
“希望如此吧!”李純祐沉聲說道,可實際上心情并不太好。
因為迺令思聰在這種時候緊急入宮求見,事情恐怕比較糟糕。
果真,等到他在書房見到迺令思聰,聽到的第一句話就讓他不淡定了。
“陛下,大事不好了。”
“一月之內,北疆蠻族接連攻克黑水、敦煌、瓜州、肅州、甘州等河西五鎮。”
“西平、鎮燕、甘肅三大軍司兵馬全軍覆沒,河西四十余萬軍民,盡皆落入北疆蠻族之手啊。”
迺令思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喊道。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李純祐更是震驚,一屁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么”
“河西五州全部陷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李純祐驚慌大喊道,身體顫抖,臉色漲紅,氣血在不斷的上涌。
緊接著,眼前一黑,身體一陣晃悠,差點摔倒在地上。
在太監的攙扶下,李純祐坐在了椅子上,目光死死的盯著迺令思聰,顫抖的聲音說道:“樞密使,為什么”
“為什么在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那些蠻子就攻下了大半個河西”
“涼州城呢現在又怎么樣了”
面對李純祐的質問,迺令思聰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也是一頭霧水呢。
以前不是沒發生過草原蠻子入侵的戰爭,可都是將城外村寨劫掠之后就走,根本沒有攻城的能力。
上一次的北疆入侵也差不多,只是攻下了敦煌和瓜州兩城,然后就走了。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北疆大軍竟然如此兇猛。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打到了甘州城。
攻城的速度比西夏的戰報傳遞速度還要快。
完全打了西夏君臣一個措手不及。
“陛下,根據河西潰兵的描述,北疆蠻子與克烈部、乃蠻部這些草原蠻子大為不同。”
“他們在戰斗的時候,并非克烈部那樣一盤散沙,反而有著嚴格的調度,彼此之間緊密配合。”
“而且北疆蠻子的兵甲鋒利,戰馬速度很快,還有一種恐怖的武器,能爆發出雷霆一般的聲音。”迺令思聰匯報說道。
但是李純祐卻沒有那么多的心思聽這些‘辯解’,在他看來,都是前線將領無能,推卸責任的借口。
“崩”
緩過一些力氣的李純祐,直接將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猙獰的大喝道:“不要給朕說這些沒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