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中,他竟然還恬不知恥的笑著。
既然如此,那么她還有什么可在意的
下一秒,只感覺心中的枷鎖放開,整個人完全貼在了李驍的身上,更為主動的迎合起來。
犒軍宴結束,精力旺盛的士兵們沒有休息,反而準備連夜作戰。
而在金帳外面,數十名武衛親兵佇立,手持彎刀弓箭,不間斷的巡視,仿佛有宵小刺殺李驍。
不過,每一名武衛親兵在路過賀達干身邊的時候,都是一副鄙視又冷笑的表情。
“窩囊至此,妄為男兒。”
一名武衛親兵嗤笑一聲,繼續巡視。
跪在地上的賀達干,聽到這句話,心中壓抑的像是有一座火山將要噴發似的。
此刻的他,再無之前的卑微諂媚,深低的臉龐上遍布陰云,面目猙獰,緊咬牙齒。
幾乎都要將自己的拳頭握斷了,眼睛里面直欲噴火。
“賤人”
人性總是在下意識的逃避自己的錯誤,他沒有意識到是自己的無能和軟弱才導致了如今結果,反而更愿意將罪責歸咎于阿不格瑪的不忠。
但是相比較而言,賀達干更加痛恨的還是北疆軍,還是李驍。
“卑賤的蠻子,你們簡直是該被碎尸萬段啊!”
“當初不過是為我回紇汗國養馬的奴隸,如今竟然弒主,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賀達干心中怒吼。
每一個回鶻人都無法忘記當年回紇汗國的輝煌。
安史之亂中,回紇鐵騎中原,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女人
如今,不過是天道輪回,回鶻勢衰,被北疆軍清算也是天理。
但賀達干不服,聽著帳篷中傳來的聲音,眼睛里面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北疆賊子,今日之辱,日后必百倍奉之。”賀達干咬著牙,心中狂怒。
不久后,李驍走了出來。
赤裸著肩膀,月色之下能夠清楚的看到那強壯的肌肉,手臂揮舞之間,如虬龍般迅速鼓起。
陰影籠罩在賀達干的身上,仿佛有著無盡的煞氣向他洶涌的席卷而去,讓他頓時感覺到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恐懼感。
而賀達干立馬收斂起了心中的仇恨與憤怒,臉龐上變成了一如既往的諂媚和討好。
在他看來,自己這是忍辱負重,臥薪嘗膽。
李驍自然能感覺到他內心深處的恨意,但那又如何
不僅沒有在意,反而一副滿意的模樣說道:“賀達干郡守,你很不錯。”
“等到涼州城攻克之后,你就是我北疆的刪樂城郡守了。”
話音落下,賀達干神色狂喜。
自己付出了這么慘重的代價,不就是為了賀達干家族的榮華富貴嗎
現在,不僅僅是賀達干家族存續了下去,而且還能繼續當刪樂城郡守。
讓他感覺到,終于沒有白付出。
丟人他不在乎。
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有資格去報仇。
“謝大都護,謝大都護。”賀達干不斷的叩首。
等到他離開之后,站在李驍身邊的瘦猴說道:“大都護,這個撒里跛子奸滑的很,連自己的夫人都能出賣,是一個十足的奸詐小人。”
李驍聞言,輕輕的點頭:“我當然知道他不是個東西,甚至都不配稱為人。”
“那您為什么”瘦猴不解問道。
“刪樂郡守只是虛名罷了,只要我北疆軍不走,刪樂就還是我北疆的地盤。”
“我并非是信任他,也并非是貪圖他夫人的美色,只是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罷了”李驍淡淡一笑道。
他當然不相信賀達干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幫北疆軍拿下涼州。
就算是賀達干的堂弟打開了涼州城門又能如何
李驍真正在意的并非是那一座城墻,因為即便是涼州城墻再高大,總有被神威大炮轟塌的時候。
真正讓李驍忌憚的,還是涼州城內的數萬大軍。
若是無法解決嵬名世安的軍隊,即便是攻下涼州城,也必然要付出上萬士兵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