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成一拍巴掌道:“有道理!陳耕耘和樊天佑,一個是學院院長,一個是年輕的副教授,都有獨立辦公室,就算臨時有人找沒看見人,事后借口去上廁所之類的,也沒人會懷疑。”
吳永成大手一揮道:“繼續。”
但立馬反應過來了,“不對,好像是我在說。二十九號晚上,樊天佑是幾點離開學校的?”
“九點,他說離開學校之后就回了人才公寓,還碰到了同事,打了招呼。”
“嗯,又是這么巧合的目擊者,但其實他回了家再偷偷出門,根本沒人能證明。”吳永成冷笑了下,“從案情分析其實基本可以確定,徐柳是二十八號晚上遇害的,二十八號晚上到二十九號晚上這段時間里,兇手完成了碎尸和烹尸的犯罪過程,二十九號晚上到三十號凌晨,應該是進行了拋尸。”
周奕點點頭:“對,三十號上午應該沒什么問題。但是下午的不在場證明,我覺得漏洞很大。”
“你是說,那個什么活動的簽到表和學校圖書館的借閱記錄?”
“對,他的這兩個不在場證明其實很巧妙,兩點多的簽名是物證,三點多的借閱記錄是人證加物證,再加上上午的課,時間上非常接近,給人一種他一直沒離開過學校的錯覺。”
“但問題就在于,中午下課后,他沒去學校食堂,而是去外面打了一份飯回自己辦公室吃。然后午休還睡過頭了,趕到活動的時候,活動已經開始了,沒人注意到他,而他又恰巧把參加表演的登記表當成簽到表簽了名。這個簽名可以說是他從中午十二點開始一直到下午三點四十八為止,這段時間里唯一的物證。”
吳永成問:“你是想說,表格上的簽名是事后才補上去的?”
“嗯,簽名經過了鑒定,所以肯定不可能是偽造的,那就只有可能是事后補上去的了,而且這種簽到表管理很松散的,找機會偷偷加個名字上去不難。”
“嗯,如果這樣的話,陸小霜遭遇綁架這段時間內,這個樊天佑的不在場證明就不作數了。”
可話雖如此,但這只是兩人的推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推翻這個物證,除非有目擊者站出來指證,說自己親眼看見了樊天佑在當天活動之外的時間在這張簽到表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吳永成掐滅煙頭說:“行吧,你就直說吧,想要我做什么吧。”
周奕就回答了三個字:“盯死他!”
……
一棟教學樓里,陳嚴路過一間教室。
他走得很快,而且目不斜視,就像是正常路過一樣。
但是在經過門口的時候,他用余光往里面瞥了一眼,在確認了講臺上的那個人是周奕要他盯的樊天佑后,才放下心來。
前面他親眼看著樊天佑進了教學樓,但是沒敢直接跟進去,而是在外面盯著。
可等了半個多小時,他突然想到,如果對方是假裝去上課,其實從別的出口跑了怎么辦。
于是趕緊上樓一間間地查看,直到在一間教室里發現了樊天佑,他才放下心來。
然后離開教學樓,又躲到了對面的隱蔽處。
他剛喘了一口氣,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了他一跳。
猛地回頭一看,卻愣住了:“師父?”
吳永成說:“你這盯人的水平有點拉胯啊。”
一旁的周奕笑道:“那得怪師父沒教真本事。”
吳永成沒搭理周奕,拍拍陳嚴的肩膀說:“行了,后面交給我吧。”
陳嚴又驚又喜:“師父,您這是休完假回專案組了?”
周奕伸胳膊摟住陳嚴這實誠孩子的脖子說:“嚴哥,走,去給吳隊找張樊天佑的照片,讓吳隊認認臉。”
他能記住樊天佑的調查資料,但沒法把他的長相給畫出來。
可萬沒想到,吳永成淡淡地回了一句:“不用,我記得他長什么樣。”
周奕頓時一愣,是吳永成記憶力夠好,之前看過然后記住了。
還是說他之前就覺得樊天佑這個人可疑了?
“行,那吳隊我們先撤了。”周奕拉著陳嚴就走。
剛走出去沒幾步,陳嚴就忍不住問道:“周奕,這到底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