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里有一個辦法,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雷富貴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看了吳老板一眼,隨后,緩緩扭頭看向了我,說道:那個曲紅霞是你們吳縣長請來的外商,她到底有沒有真正參與競標的想法,我們都不得而知。但是,不管是找她換鬮,還是找其他人換鬮,在會場上說出去,都會影響外商對l縣投資環境的看法。一旦出了其他問題,反而得不償失。
更何況,大家出來都是求財的,不是找氣的。他微微頓了頓,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所以,我的辦法就是,現在大家都不要提換鬮的事情。要么你們兩家中有一家主動退出,由另外一家補償退出者的損失。要么這條河段你們共同競價,然后一分為二,一家一半!這樣對兩家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當然,如果那個曲紅霞并沒有真正競標意向,一旦6號河段報價出來了,我們還是有機會從別人手里轉包過來。
杜文軍的神色微微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扭頭看向賴櫻花,問道:賴小姐,你的意思是——?!
賴櫻花咬了咬嘴唇,兩只眼睛警惕地盯著杜文軍,眼神中充滿了思索,仿佛在權衡著利弊。半晌過后,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決絕,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們愿意補償吳老板的損失。
這——。杜文軍有些無奈地又扭頭看向那個吳老板,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問道:吳老板,你的意思呢——?!
我——?!吳老板抬眼望著賴櫻花,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
他翹了一個二郎腿,不停地抖動著身子,一只手撫摸著下巴,似乎同樣思索著什么。片刻過后,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對著我們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強硬地說道:讓我退出可以,一萬!一萬一公里,給我補償三萬四千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三萬四?!我的眉頭一皺,心中暗自盤算著:如果把這些費用算到河段上去,還沒競標,這一公里的河段最低也是兩萬五千塊錢了!這價格實在是太高了,不知道賴櫻花他們能不能承受。
聽到這個杜文軍似乎也吃了一驚,他瞪著眼睛說道:吳老板,這是不是也太高了些,你一年采沙下來,一公里也就落個兩三萬塊錢吧?!
“哼——!”吳老板冷哼一聲,臉上露出桀驁不馴的神色,沉聲說道:別管我一年能掙多少,既然是想讓我退出,她把我掙錢的機會給搶走了,我憑什么要白白讓給她?!要不然,你讓她退出,不過,我可不會給她補這么多,最多給她補個千把塊吧!
你——!譚老幺似乎有些憤怒,杵著拐杖上前一步,滿眼怒火地盯著這個吳老板。
吳老板一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跟著就扭頭不再理會他了。
賴櫻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的眉頭緊皺,嘴唇緊閉,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賴小姐!杜文軍有些著急了,他抬手看了看表,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催促道:時間不等人了,麻煩你快點做決定!要不然,你們就等6號河段的結果,不過,你自己也說了,那個曲小姐你是信不過的。
答應他——。拄著拐杖站在一旁的譚老幺忽然說話了,他似乎已經控制了剛才的情緒,面無表情地對著賴櫻花說道:賴小姐,我們就要7號!
好吧。賴櫻花終于松了口,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扭頭看向那個吳老板,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說道:我們答應你。
“呃?!”似乎沒有預料到賴櫻花會答應他的要求,那個吳老板明顯愣了一下,他坐在座位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懵懵地看著賴櫻花,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與疑惑。
“哆哆”,譚老幺手里的拐杖在地板上猛地戳了兩下,他陰沉著臉,對著那個吳老板說道:吳老板,走吧,我帶你去拿錢。
說著話,譚老幺轉身就朝著辦公室的門走去。
拿錢?!聽到這兩個字,那個吳老板似乎終于回過神來,他的眼睛瞬間一亮,猛地站了起來,略顯興奮地起身跟了上去。
誒誒!吳老板!杜文軍有些急切地喊住了他,臉上帶著抱歉的笑容,說道:吳縣長那兒,還麻煩你幫著解釋一下,今天這事情真的是意外。
行了行了。吳老板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