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孫老頭回答,涂然繼續說道,“書本上說,人生沒有任何意義,人生本就是一團欲望,欲望得不到滿足就痛苦,欲望得到了滿足就空虛。人生就像鐘擺,在痛苦和空虛之間來回搖擺。”
孫老頭搖搖頭,“不對,丫頭,書本上的東西太抽象,太哲學。多少老百姓一輩子都達不到這個精神層面。”
“我覺得人生的意義,大概就是經歷,是感受。”
“是一個生命的誕生到終結,是一個過程。”
“是一個獨自穿越悲喜的過程,漫長且充實。”
“不管是什么樣的人生,等到了最后回望來時路,大概就都會像走馬燈一樣,身邊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七情六欲,酸甜苦辣。”
涂然單手拄著下巴,認真的聽著孫老頭的話。
然后點點頭,“老頭你說的挺好,來,干杯。”
隨后,一老一少,繼續暢飲。
最終,以孫老頭喝醉了,結束。
涂然攙扶著孫伯到樓上去休息。
又細心的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頭柜上,才離開。
走出來的時候,天色已晚。
北方的冬天,很像北歐的極夜。
夜晚會特別漫長,可能三四點鐘天就黑下來了。
伴隨著迎面而來的冷風。
涂然也有些小小的醉意。
她其實酒量很好,完全有辦法可以稀釋所有酒精。
但她今天就想醉一場。
不為別的,為自己這一年多發生的事情感嘆唏噓。
喝酒了,就不能開車。
坐在主駕駛上,才想起來這事。
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依稀記得第一條是和魏銘的對話。
于是就快速的編輯了幾個字發過去——
“我喝酒了,不能開車,來接我一下。”
隨后,她就閉上眼睛等著。
車內還放著九十年代某甜歌皇后的歌曲,極其復古。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車窗。
她睜眼,看清楚來人后,愣住。
“怎么是你?”涂然心里一驚。
聶大佬面無表情,晃了晃手機。
“你給我發的微信。”
“不可能,我是發給魏銘的。”涂然不信,拿起手機再次檢查。
沒錯啊,是發給了魏銘。
她不可思議的眨眨眼,以為是做夢了。
但眼前的人,確實是聶大佬了,太夢幻了。
“起來,坐副駕駛去。”
聶大佬波瀾不驚的幾個字,涂然也聽話的移開位置。
但還是有些想不通。
“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來了?”
“小杰呢?”涂然想不通的是,聶修走到哪里,都有貼身保鏢隨行的。
可今日只見他孤身一人,不見保鏢啊。
“別說話,酒氣很大,熏得慌。”
“我……”莫名其妙被嫌棄了,涂然臉頰一紅,不是害羞,確實尷尬。
事實上,微信確實發給了魏銘。
但,聶修他們正好在基地。
得知此事后,聶修就一人前來,代替了魏銘。
至于為什么?
魏銘不敢問。
小杰也不敢問。
這位的話,沒有人敢反駁,哪怕是沈瑛黎!
讓她閉嘴,她還真的很聽話。
就真的閉了嘴。
一直快到暮云齋的時候。
涂然實在忍不住了。
說實話,這一路,聶大佬開的很慢,慢慢悠悠的,看著都急人。
但你求人家,幫你代價,你肯定不好意思再說人家慢。
涂然就一直忍著不吭聲。
眼看快到了,才問,“聶先生,你是不是不太會開車?”
“為什么這樣問?”
“因為我看平日里都是小杰開的。”
“這不是重點,說重點。”聶大佬顯然不信。
“額……那我實話實說了,你開的好慢,像個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