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1人一年消耗200斤大米,相當于5萬人一年的口糧;事實上,這批大米至少也得為陳光良麾下的五六千人,背后五六千家庭數年的口糧。
不是白給大家,而是以低于市場價的價格,以糧代薪,相信皆大歡喜。
屯糧,自然也還要屯煤,捷瑞煤球廠也會行動起來。
這一波‘戰爭財’,陳光良已經有不得不發的理由:租界從160萬漲到450萬的人口,而這些人口來自天南海北,他們手中最多的是黃金、白銀、古董、寶石,而他們需要的是物資。
陳光良不過是將這些人的黃金、白銀、古董、寶石,賺到自己的手里,他再想辦法將這些東西,保存下來。
僅此而已。
事實上,孤島時期的賺錢項目實在太多了,包括機器、鋼鐵、棉布、紗布、糧食、煤炭、百貨等等。
戰爭,讓很多人都發了財,當然也有很多人的產業毀于炮火。
接下來讓“北四行”看不懂的情況出現了:原估計徐懋昌和他的那些外援資金肯定有限,做多做到一定程度就不得不罷手,進入觀望狀態。
哪知,徐懋昌的資金竟然非常充沛,每天保持著有多少吃多少的態勢,硬是把棉紗價格從淡季價位炒到了旺季價位,每包棉紗的價格從最初的二百四十元上漲到二百九十元。
這下,空頭集團迷惑了:消費市場對棉紗并沒有這么大的需求,徐二少爺如此囤貨的目的何在?
“北四行”決定調查徐懋昌這次做多頭的背景以及徐與做空方持續對抗的資金來源。這一查,不禁讓“北四行”暗吃一驚:這徐二少爺背后是由兩個法力無邊的豪客——“無冕女王”宋藹齡和“黑道皇帝”杜月笙支持著的!
空頭集團終于明白對手的策略了:多頭集團的本意不在棉紗,其目的在于空頭。
因為空頭集團本算定徐懋昌到時無錢付賬,會先期破產,所以超額大賣空頭股額。
可對方的后臺是宋藹齡、杜月笙,既有宋藹齡之夫孔祥熙執掌的財政部暗輸財力,又有杜月笙的黑道勢力在一旁虎視眈眈地助威,到時付現不是問題,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制造輿論
而“北四行”超額賣出的部分,到時卻沒有現貨付給買主,就會構成交易違約,空頭信譽一跌,市場風向必會拋售己方的(銀行)股份,到時“北四行”的信譽大牌差不多就要倒塌了。
這下,輪到北四行急了!
“北四行”弄明白原來是這么一回事后,決策層連夜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對策。
中南銀行的首腦胡筆江,開口說道:“我們已經沒有后路,當務之急只有把心一橫,和宋、杜扛上。我的意見是,不惜血本去外地收購棉紗,趕在雙方交易日之前,把貨源備足。”
金城銀行首腦周作民點點頭,說道:“當前,錢鈔已經是次要的,關鍵是信譽。只要我們四行的信譽不倒,這次損失完全可以接受。”
四家銀行的首腦和高層,沒想到這一次被宋、杜給坑了,但眼下他們也只能硬抗到底。
實際上,四家銀行是有官方后盾的,而且背景未必弱給宋大姐。
為什么這樣說呢?
因為北四行的靠山是‘政學系’,包括實業部長吳鼎昌、政學系老大張群(此人當年為蔣說服張學良易幟,奠定了中原大戰的關鍵局面)。
政學系和孔祥熙為首的‘皇親黨’長期不和,所以這一次宋的后面,一定是有孔在全力支持的。
孔的想法未必是賺錢,而是要搞垮‘北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