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那外面的也算,不過是玩玩罷了,就當去青樓了!再說,你家還娶進門了,你怎么不說!”
“娶進門就娶進門了,她見了我,總得行禮,對我恭恭敬敬。你們看,那邊是不是陳光良先生,人家不也在外面養著個么!”
“還真是陳先生和陳太太”
富太太們靠著四樓的窗戶,品嘗著可口的點心,喝著咖啡和茶,聊著各種的八卦,又是勾心斗角的。
而在江寧路,一些車夫正在馬路兩側,等待香格里拉飯店的客人,時不時向玻璃望去,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心里想著——怎么什么時候才能進去享受一頓。
想到這里,本就營養不良的他們,肚子里傳來陣陣餓聲,但也只能忍著。
如今的人力車夫,雖然都換上了三輪車(南鯨政府有強制性要求),但是這競爭壓力大(車多、車夫也多),野雞車橫行,租車行的租金昂貴,導致滬市的人力車夫一個月平均就10大洋的收入。
而長江車行實行‘四年后免租金’、‘子繼父業’等措施后,也不再降低租金,所以車行的人均收入也就10大洋出頭點,和外面差不多。
但大家至少有盼頭,等到1937年春,當前的2000多名車夫,就可以無償使用,當然需要繳納10%的管理費。
這一步陳光良也計算好了,哪怕是抗日戰爭爆發,人力車夫并不會消失,反而生意會更好,因為出租車沒有油了。
也算是為了這兩千兄弟,謀了一份前程。
“還是長江車行好啊,聽說還有兩年,他們的兩千名車夫,就可以無償使用三輪車,不需要繳納租金。難怪他們個個精神得很!”
“累死他們,我看還能免費使用不!”
“這你就不知道了,累死了他們,只要有兒子,有兄弟,都可以繼承,甚至老婆都可以。”
“這陳光良也是犯傻了,人家都加租,他倒好準備免費給車夫使用,我怎么就碰不到這樣的老板。”
“你懂個p,人家是不差這點錢,1000兩三輪車加牌照,也就八九十萬大洋。人家隨便漏點,都不止這個錢了。”
車夫們也議論紛紛,不過他們的語氣總是充滿羨慕和麻木。
在香格里拉飯店的四樓。
陳光良和嚴仁美,確實正在和莊鑄九、盛七聚會,也選擇的是喝下午茶。
嚴人美嘗了一口草莓蛋糕,馬上稱贊道:“最近幾個月,就屬于這個草莓蛋糕最出風頭,滬市獨一份。”
草莓引進華夏是1915年,是由俄羅斯人引進,在黑龍江種植了5000株;三年后,又由一名法國神父,在河北引進一批種植。
而上海的草莓,則是由香格里拉飯店出資,委托農業局引進的一批,屬于專屬供應。
為了種植草莓,陳光良甚至發明了大棚,當然由于塑料膜還沒有普及,墻體都是用水泥柱加草垛,頂棚則用玻璃,成本相當的高。
溫室大棚不算稀奇物,歐洲早就出現。
盛七笑道:“你到底喜歡吃酸的,還是喜歡吃甜的,感覺你又得生個兒子!”
嚴人美已經懷孕兩個多月,這是陳光良的福分。
嚴人美不在意的說道:“都喜歡,再說生男生女不都一樣。”
盛七馬上看向陳光良,她似乎覺得陳光良是重男輕女,畢竟家族產業那么大。
陳光良當即表態道:“首先,吃酸吃甜和生男生女沒有任何關系,站在科學的角度,是毫無根基的;其次,生男生女是男人的事,和女人無關;最后,我絕對沒有重男輕女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