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雕刻過程中,要小心謹慎一點、不能損壞泥范。
而且和雕刻蠟版上凸起的陽文不同,泥范上現在需要雕刻的,是凹陷下去的陰文。
在補上確實的文字后,沈范繼續烘烤,把泥范完全固化,然后合在一起,讓澆鑄工澆鑄。
最終澆鑄出來的鉛版,和完好的鉛版一樣,看不出補充的痕跡,能夠用于印刷。
這讓李工匠極為高興,又多了一種補字方法。
沈范也極為興奮,知道這種技術可行,只要能推廣開來,自己就能立功,獲得專利費用。
呂祥卻長嘆一聲,說道:
“這就是泥版翻鑄鉛版印刷啊!”
“原來我之前忽略這條路!”
因為蠟版翻鑄鉛版的成功,文思院印刷研究所的精力,大部分都放在這上面。
對其余方面的嘗試,自然有些不足。
就連呂祥,也只是知道泥版研究小組不順利,現在主要研究泥活字。
但是對于具體那些地方不順利,他卻沒了解過究竟。
如今見到沈范提出的補字方法,他才發現泥版翻鑄鉛版技術非常簡單,只需要在沒有完全固化的泥范上雕刻陰文,就能用于澆鑄鉛版了。
這也讓他知道,皇帝提出的辦法,是能真正走通的。
甚至,再想到錢幣上的文字,還有鑄錢用的翻砂法。呂祥拿出一塊廢棄鉛版,讓沈范制作半干的泥范,把鉛版壓了上去。
頓時,泥范上出現一個個字跡。呂祥讓人倒上熔化的鉛液,用于澆鑄鉛版。
這種鉛版翻鑄鉛版的做法,讓旁人看得不明所以。呂祥拍著鉛版,解釋道:
“把這塊鉛版換成鉛活字、或者木活字組成的版,你們覺得如何?”
“活字組成的字版,是不是能翻鑄成雕版了?”
這讓很多人明白過來,沈范更是激動地道:
“這是活字雕版混合印刷術啊!”
“就是木活字,也能用這個方法做鉛版,不用擔心使用次數的問題了。”
“呂工,您又立了一大功啊!”
對呂祥心服口服,心中敬佩不已。
他只是根據做模具的經驗,認為制作模具的時候,有時間用來補字。
呂祥卻從他的補字辦法中,想到了可以在泥范上雕版,甚至用活字版壓制模具。
這讓他如何感覺不到兩人的差距,對呂祥佩服得五體投體。
而且這還沒有完結,呂祥又想到了皇帝說的紙型。
此前他對紙型一直想不通,不知如何用于澆鑄鉛版。此時卻明白了,所謂的紙型就是紙質模型,代替泥質模型的作用,用起來成本更低,保存和攜帶更方便。
拿起幾張白紙,把它們疊在一起,呂祥讓人在鉛版上大力按壓,很快就看到了紙上留下的陰文字跡。
如果這種紙不懼熔化的鉛液,那么它就能像泥質模型一樣,用于澆鑄鉛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