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余第1次放下了能夠給他帶來安全感的寶劍,也沒有試著去克服黑暗中的恐懼,而是將目光放在殿外的那一盆菊花,不知為何,腦海中竟然漸漸地浮現出了和叱云婉之間的種種事情,記得他們第1次相見之時,是因為他埋藏在李府身邊的釘子告訴他,李府的大小姐和表小姐出門了,對于李長樂這個,象征著文臣和武將的勢力,他一向比較重視,只是奈何李長樂,不喜歡宴會,速來深入簡出,他無緣得見。
好不容易李長樂進宮了,他必須要抓住這個機會,在那一天,他故意跟著拓跋翰進宮,名義上是拜見母妃,實際上是想長樂小姐面前多留下一點印象,那一次第1次見面只是匆匆一別,但是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李長樂身邊的她,容顏絕色,清冷如蓮,第1面他就想到了開在泥潭里的蓮花,那樣的亭亭玉立,一塵不染,干凈的讓人不忍直視。只一眼他就知道,那個女子和他不是一樣的人,當時他的注意力幾乎全都在她的身上沒有去看旁邊的那兩個,不過也是那一面他就確認了那個穿著藍衣服相貌相對于稚嫩普通的姑娘,絕不是李長樂,就不知道哪個才是李長樂了。
他沒有去詢問,只是裝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跟母妃請完安了以后就出宮了,他埋在李長樂身邊的線人告訴他,李長樂正在不遠處的郊外賞花,他幾乎立刻就騎馬,準備出去,就在前往郊外的路上,他看見了屹立于柳樹之下的叱云婉,她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就讓人移不開眼睛。
他的喉嚨微微的滾動了一下,視線突然相撞,心跳驟然的覺得有些加速,那一日,他突然間心血來潮,從馬上下來,摘了一束花遞給了她,她沒有說話,而他也沒有貿然開口,叱云婉向前走著,而他就默默的牽著馬在后面跟著,兩人就一直這樣走著,直到聽到有人叫喊聲音,他才如夢初醒,那是他第1次知道她的名字,叱云婉。沒有人知道在那一刻,他的心頭是有些失落的,因為他知道叱云家一向不重視庶出,對于庶出的子女有著一種極大的厭惡,如今的叱云家的家主又是嫡子,就更加的討厭這個庶出的妹妹,他幾乎都不用去考慮叱云婉。
所以,那一日他很干脆的就離開了,可是心頭總是有些空落落的,而叱云婉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后來再次相見,是在皇后娘娘的賞花宴上,叱云婉雖然身為叱云家唯一的小姐,可是身邊卻沒有一人與其主動相交,原因無他,只不過是因為叱云婉早早的就被定給了李家的三公子,等候著三公子長大變成婚。
堂堂叱云家的小姐,被許給一個比自己小5歲的三房養子,誰都明白,這是叱云柔在羞辱叱云婉,又或者說是叱云南這個長兄在羞辱叱云婉,無論是哪一個人,這都讓那些宗府不敢接近叱云婉,如果不是因為叱云婉和李長樂情同姐妹,可能還會有人羞辱叱云婉。再看見那個奶聲奶氣的小娃娃,在外面接到叱云婉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叱云婉的傷心落寞,卻也沒有上前,他還是像從前一樣,在宴會上夸贊了一下李長樂,向他名義上的母后請安就離開了,第3次,是在太子妃的宴會上,似乎是太子妃希望浚兒能夠和李長樂成婚,他被東平王“攛掇著”來到了浚兒的選妃宴會,又在角落里看見了她。
那是她第1次主動開口和自己說話。
叱云婉:"參見王爺"
拓跋余:"免禮,你這是在做什么?"
叱云婉:"臣女只不過是在賞花"
拓跋余:"賞花?"
拓跋余看著眼前這一堆不知名的小花小草,笑著搖了搖頭。
拓跋余:"叱云小姐喜歡這些花,本殿下還以為小姐氣質華貴,高雅如蓮,會更加喜歡蓮花"
他一直都相信叱云婉喜歡蓮花,卻沒有想到叱云婉搖了搖頭,看起來嬌柔艷麗的面龐上帶著一絲破碎,而語氣卻異常堅定的說。
叱云婉:"臣女不喜歡蓮花,臣女最喜歡的是凌霄花和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