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看望林承安
夜色如墨,虎凱站在猛虎堂斷壁殘垣的臺階上,手中銹跡斑斑的虎頭令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當他將令牌重重砸在石階上,三百余道身影從巷尾、屋頂、廢墟暗處如潮水般涌來,破洞的袖口下藏著的鋼棍、匕首在夜色中寒光乍現。
“江哥回來了!”
虎凱的吼聲震得屋檐積灰簌簌而落,人群瞬間沸騰。
他扯開衣領,露出鎖骨處被青龍會烙鐵留下的焦黑疤痕,“當年他們用這玩意燙掉我們的尊嚴,今天——”
話未說完,人群中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討回來!”第一縷晨曦刺破云層時,虎凱已經帶著人馬殺到碼頭。
青龍會的守衛還未反應過來,虎頭旗已如黑色潮水般漫過崗哨。
虎凱掄起開山刀劈開鐵門,刀刃精準挑飛守衛手中槍械,冷冷吐出:“滾回去告訴新主子,猛虎堂的地盤,有借有還!”
賭場里,荷官顫抖著舉起雙手,牌桌上散落的籌碼被小弟們嘩啦啦掃進麻袋。
虎凱一腳踹開vip包廂,看著蜷縮在沙發后的經理嗤笑:“聽說你昨天還在說‘猛虎已死’?”
寒光閃過,經理耳旁的大理石立柱轟然炸裂,碎石飛濺中,他連滾帶爬交出賬本。
當夕陽染紅海北天際線,最后一處地下拳場升起虎頭旗。
虎凱站在血跡未干的拳臺上,對著瑟瑟發抖的場主甩出一疊欠條:“通知所有欠債的勢力,三日后帶著誠意,去猛虎堂見江哥。”
晚風掠過他染血的衣襟,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猛虎歸山”呼喊,驚起一群白鴿,在暮色中撲棱棱飛向高空。
林蔭小道上,江河的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林初雪推開車門,望著熟悉的灰瓦白墻院落,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三年未歸,院墻上的爬山虎已爬滿半壁,廊下那盆父親最愛的墨蘭,竟還開著清雅的花。
“你爸還是老樣子,連花盆位置都沒挪過。”
江河熄了火,從后座拎出兩盒名貴茶葉——正是林承安最愛的陳年普洱。
院門虛掩著,推門而入時,茶香混著藥味撲面而來。
林承安正坐在藤椅上搗鼓紫砂壺,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小兔崽子總算舍得回來了?”
“爸!”
林初雪小跑過去,親昵地摟住老人肩膀,“您這鼻子比狗還靈!”
林承安哼了聲,卻悄悄往她手里塞了個溫熱的烤紅薯:“就知道你路上沒好好吃飯。”
他轉頭看向江河,渾濁的眼睛閃過精光,“還有你,消失三年,本事見長啊?”
江河雙手奉上茶葉,恭敬道:“讓伯父掛念了。這次回來,想和您好好聊聊。”
他瞥見桌上攤開的《海北晚報》,頭版赫然是青龍會覆滅的消息,林承安還特意用紅筆圈出了“猛虎堂重掌海北”的標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