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從掌心溢出,不是,是——連接血線之城的核心,連接系統殘留的碎片,連接初夢中的這座島。三種在金光中交織,像是一根根斷裂的線被重新編織。
東方玄霄的眼睫顫動。
然后,睜眼。
那雙眼睛,和李默記憶中的不同——不是淡漠,不是復雜,是某種……?
……我睡了多久?聲音沙啞,但完整。
對你是。李默微笑,對我們是。
東方玄霄看向四周,看向記憶的海,看向遠處的漣漪,最后看向李默掌心溢出的金光。
你成了?
李默搖頭,我成了。或者說,。或者說……
他看向天空,初的光芒在海面上方流轉。
同伴初一起,學習什么是。
東方玄霄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夏雨荷記憶中的少年完全重疊,和血線之城消散前的平靜重疊,和某種更古老的、屬于夏玄霄本身的溫暖重疊。
雨荷……還好嗎?
在等你。李默說,我們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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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玄霄的不是瞬間完成的。
他的數據需要在新世界的規則下,那過程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天里,夏雨荷守在神性之淵的裂縫處,不眠不休,冰蓮在掌心開了謝、謝了開,循環往復。
白卿和炎霜輪流陪她,不是勸她休息,是和她一起等。
東方強在欠一頓酒館掛了暫停營業的牌子,說要等老朋友到齊再開。幽影的影子在裂縫周圍布下警戒,雖然誰都知道,在神性之淵的范圍內,沒有什么能威脅到他們。
第七天黎明,裂縫中走出一個人。
龍劍橫胸,面容疲憊但完整,眼眸中的冰藍色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溫潤的琥珀色——和時計類似,但更加。
夏雨荷的冰蓮徹底綻放,花瓣化作無數光點,在神性之淵的風中飄散。她撲上前,不是擁抱,是——指尖觸碰東方玄霄的臉頰,確認溫度,確認質感,確認……
……是真的。
是真的。東方玄霄的聲音沙啞,但帶著笑,他抬手,輕輕拂去妹妹臉上的淚,我回來了。欠的酒,該還了。
不止酒。夏雨荷哭著笑,你欠我三百年的故事。血線之城的事,夏家的事,你一個人承擔的所有……
慢慢講。東方玄霄看向李默,目光復雜但清澈,人陪我慢慢講。
李默點頭,沒有說話。
但掌心印記中,初的光芒流轉,像是在這個瞬間——不是作為數據,是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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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玄霄歸來后,李默開始尋找天麟。
編年者說,天麟選擇了,在某個尚未發現的角落。但新世界的范圍太大了——規則覆蓋的區域不斷擴展,邊界之外的未定義區域也在變化,要在其中找到一個選擇隱藏的存在,無異于大海撈針。
他在等。幽影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天麟被清道夫拽走時,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欠我一場決斗幽影的影子在地上勾勒出某種圖案,那是他和清道夫對抗時學會的技能——讀取殘留意志那不是普通的約定。對他而言,是的證明。如果找不到對手,他會……
一直等下去。李默接話,決斗實現,或者等到本身褪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