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濟瀾已經無路可退,皇帝給他定性了,反賊,反賊有活下來的嗎?
此刻與其說他后悔了,不如說他害怕了,他沒想到自己的身世還藏著隱情,本來贏的把握極大,輸了也不會死,可如今,死是必然的。
他怕了,他還有大好的時光可以慢慢過,他不想死!
二皇子帶來的人突然之間又來了信心,迅速圍攏,將二皇子和被挾持的小皇子護在中央。
皇帝瞇了瞇眼,看向太子,他看不清楚被柴濟瀾挾持的是哪個兒子。
可柴濟岳卻比他更憤怒和緊張,因為,是九弟,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柴濟岳冷沉著臉道:“你敢傷了九弟,你信不信,孤讓你斷子絕孫,生不如死!”
小九被挾持,讓柴濟岳努力壓下來的仇恨直接拉滿,斷腿之仇瞬間涌上心頭,不管不顧說著冷血無情的話。
皇帝神色復雜,想說什么,被身旁的皇后狠狠摔下的茶杯濺了一身水后才堪堪回神,無力地靠在椅背里,湊著頭想與皇后求個情。
可一抬頭看到皇后赤紅的雙眼,突然心臟疼了一下,這個表情似曾相識?
那年,皇后生了長子,三年未在開懷,太醫診脈診不出所以然,為了皇家血脈綿延,皇帝選秀了,其中就有王尚書的女兒。
那年一共選了四個美人,可好像都沒有多美吧?
反正進宮大半年帝后的感情還好,并沒有因為多了幾個美人而不愉快。
是什么時候不一樣了呢?
皇帝仔細回想著,對了,是那年秋狩,皇后還是沒有好消息,她大度地停了所有美人的避子湯,準許四個新晉的美人隨駕狩獵。
就是在山里,皇帝突然把貴妃放在了心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那種揪心感讓他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習以為常。
也是那次秋狩回宮,他看到了皇后赤紅的雙目,與此時相似卻又不同,那時好像更多了一絲傷心。
皇帝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里鈍痛鈍痛的,他伸出手想要拉住皇后的手,可一口血就這么毫無預兆的噴了出來,然后昏迷了。
皇帝突然昏迷讓所有人都所料不及,皇后多年的習慣長臂一覽還沒反應過來時皇帝已經躺倒了她的臂彎里:“太醫!”
人群中的一名太醫被禁軍快速架了過來,只是診脈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皇后不耐問道:“陛下如何了?”
太醫有氣無力地道:“微臣才疏學淺,陛下的脈象空大浮動,卻又血氣不足,應是怒急攻心,扎幾針應該就能好。
可微臣此時手腳無力,不能施診,為安全起見,盡快回宮,再請其他太醫救治才好。”
說著話,太醫低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疑惑。
陛下的脈他是有一個月沒診過了,可短短一個月,脈象怎么就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呢?
氣血虧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