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張著嘴大口呼吸,猶如心疾發作一樣。
王源睜著眼冷眼看著眾人的表現,一副神游太虛的模樣,心里卻在一遍一遍地念著清心咒,這琴聲和笛聲不對!
王源聽了個開頭就覺的心煩意亂,本就警惕著,一發現不對就趕緊轉移注意力,抵抗入侵的魔音。
被魔音侵擾的人大部分已經坐立不安,毫無形象的扭動起來,帶動桌椅不斷發出響聲,杯盤酒盞紛紛掉落,一時之間整個廳堂混亂異常。
厲害的已經躺倒了地上扭動著軀體,輕的也捂著頭失去了行動力。
王源手拄著頭露出痛苦的表情,偷窺到還能保持坐著的也就是皇帝、皇后、太子了,二皇子已經摔落了一地的杯盤,拄著頭強忍著難受。
想必是因為他們沒怎么動筷子,并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入迷,所以這琴音和笛聲能迷惑人的心智需得配合酒宴中的某種菜肴?!
王源看著眼前的菜肴,眼睛瞇了瞇,不相信一般的檢測一定測不到這些菜肴里添了什么。
而自己從進來到現在什么都沒吃沒喝,所以沒有那種不可抵抗的難受?
王源再次掃過廳堂的眾人,帝后看不出到底有沒有受影響,禁軍統領卻腳步不穩笛靠在桌子上,單手緊緊攥著腰刀。
這個,肯定是中招了。
皇后的侍女也是一副痛苦模樣,卻在苦苦撐著,比皇后的樣子還不如。
這個,也中招了。
太子雙目微沉,全身的氣勢磅礴,王源看到柴濟岳的頭發絲無風自動,想必這位的功夫是真的了得,正在用內力相抗。
變化最大的就是二皇子!
只見他閉著眼,板著臉,卻掩飾不住嘴角勾起的弧度。
右手認真地敲擊著桌面發出一串串規律的叩擊聲,像是應和曲調。
王源立刻鎖定了二皇子,這位,不會是眼看懷朔郡主他嫁,端和郡主聯姻取消,而耐不住性子,要趁著柴濟川大婚,謀反吧?
王源的眼眸連閃,這個真有可能!
本來勢均力敵的兩人,近日柴濟川明顯比重增大,柴濟瀾是等不得了?
王源立刻掃視整個廳堂,柴濟瀾若是今日起事,一定做了不止這一個后手!
王源最先看的就是皇帝,今日皇帝也是反常的厲害,哪有帝后參加兒子婚禮走完全部過場的?
而且,帝后只有一臉的難受樣,這個或許也是裝的呢?
可除此之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來。
隨著柴濟瀾手中節拍的改變,在地上扭曲呻吟的人逐漸停止了扭曲。
頭疼欲裂、頭暈目眩的其他人也能撐著頭坐直身體了。
王源暫停默念心經,發現琴聲和笛聲再次舒緩,一段靡靡之音纏纏綿綿的響著,有點兒眼皮發沉的感覺。
王源立刻收斂心神,等心情逐漸平復后滿院子的賓客已經一個個都是面帶癡迷地看著歌舞,根本分不清誰是真的入迷、誰是被襲擊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