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剛要上前攙扶張飛,可抬起頭來的張飛雙眼,鼻子,雙耳還有口中都流淌出了鮮血,凄慘的模樣頓時嚇了劉備一跳。
慌忙的劉備差點被絆倒在地上。
也就在此時,張飛緩緩的朝著營帳外退去。
劉備連忙上前兩步大呼:“翼德,翼德......”
慌張當中,劉備手中的劍也扔在了地上,赤腳就朝著外面跑去追趕。
然而還哪里有張飛的身影。
站在營門前守護的陳到看到赤腳跑出來的劉備連忙詢問:“主公。”
劉備將目光轉向陳到:“叔至,叔至你看到翼德了沒有,剛剛翼德來了,他滿臉滿身都是血啊。”
“啊?”
陳到一臉的懵逼。
“主公,剛剛末將一直在帳門前守候,并未有任何人進入主公營帳啊?”陳到說道:“主公......”
劉備連忙搖頭:“不可能,我剛剛看的真切,是翼德。”
劉備抬眼朝著四周望去。
可找尋了一圈之后,依舊沒有看到張飛的身影。
“主公,是不是這幾日連番征戰,主公乏累發夢了。”陳到關心的問道。
站在原地的劉備眉頭緊皺。
是夢嗎。
可是剛剛明明他看的那么清楚。
深吸了一口氣的劉備腦海當中還滿是剛剛張飛臉上還有身上都是鮮血的樣子。
“翼德貪酒,酒喝得多了,還愿意大罵軍士,我幾次說他,他都不聽。”
劉備一邊說,一邊抬頭將目光看向了身后的的夜空。
就在劉備抬頭的時候,一顆明亮的流星從東方劃過朝著西方墜落。
當看到這顆明亮的流星劃過的時候,劉備眼中的擔憂之色更加的濃郁了。
...............
七月初的函谷關浸在溽暑里,黃土夯筑的城墻被烈日烤出細密龜裂。
關隘依崤山余脈而建,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
青灰色的巖縫里斜伸出幾叢倔強的荊棘。
主城門樓高逾五丈,歇山頂的黑色陶瓦反射著刺目白光,檐角鐵馬鈴在燥熱中紋絲不動,唯有關前
"天下咽喉
"的隸書石匾在蒸騰熱浪里微微扭曲。
守關士卒的皮甲內襯早已被汗水浸透。
瞭望臺上的老兵瞇起丹鳳眼,睫毛粘著鹽漬,目光卻如鷹隼般釘死在蜿蜒的崤函古道上。
城垛邊年輕些的弓手正用袖口擦拭眉梢汗珠。
關內馬道傳來鐵器相擊的脆響。
披著魚鱗甲的將領按劍登上敵樓,鎧甲下露出半截深青色戰袍。
函谷關內軍營內。
身著個綠色戰袍的關羽正坐在書案首,一手捋著下顎的美髯,一手捏著一卷竹簡。
大帳崗外,年輕的關平身著黑色盔甲走進帳內。
“將軍,簡先生回來了。”關平拱手說道。
關羽放下了手中的春秋,抬頭看了一眼關平,然后說了一句請。
不一會的功夫,從函谷關已經離開數日的簡雍便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一邊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走進營帳當中。
來到軍帳內之后,簡雍便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關羽下首的位置上。
知道簡雍是什么脾氣的關羽也沒有說什么。
不說在他這里,就是在他大哥劉備那里,簡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