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都落座之后,于夫羅緩緩的端起了放在面前的銀質酒碗。
酒碗當中盛滿了馬奶酒。
隨著于夫羅端起酒碗,穹廬內的所有頭人都閉上了嘴,將目光看向了于夫羅。
“這一晚,敬偉大的匈奴,敬大單于。”于夫羅端起了銀質的酒碗說道:“你們知道我們現在在哪里嗎。”
眾多頭人都相互對望了一眼,然后搖了搖頭。
大概得方向這里是雁門郡所有人都清楚,但具體是什么地方,還真沒幾個人知道的。
于夫羅伸手指向了身后的方向說道:“那里,距離我們還有三十多里的地方叫做平城,那里還有一座關隘,叫做平城關。”
“你們可知道,那里為什么會有一個關隘叫做平城關嗎?”
眾多匈奴頭人都搖了搖頭。
須卜骨都侯也不知道接下來于夫羅要說什么。
只能默默的聽著,默默地看著。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告訴大家。”
“因為距離平城不遠處的地方,還有一個叫做白登的地方!”
“你們不知道平城,但想必都聽說過白登山吧。”
這下所有在座的匈奴頭人都點了點頭。
白登山。
在白登山發生過匈奴數百年來最為榮耀的一件事情。
“當年,我們的先祖,曾經率領四十萬鐵騎踏破陰山,在那里將漢朝的開國皇帝劉邦包圍,逼迫他們的開國皇帝劉邦向我們進貢,讓他們的公主來到我們的草原!”
穹廬當中再一次陷入到了寂靜當中。
漢高祖七年初,劉邦親率三十余萬大軍擊韓王信,于銅鞮破其軍,又于晉陽破其與匈奴之聯軍。
當時劉邦以為匈奴不過如此,于是領兵繼續前進。
而當時的匈奴單于冒頓故意將手下強壯的兵馬隱藏,派遣出了一些老弱騎兵讓劉邦派出去的斥候以為匈奴就是外強中干。
劉邦中計了。
后來被冒頓單于率領的四十萬匈奴鐵騎包圍在了白登山七日。
幸虧陳平獻計,讓人賄賂了冒頓的閼氏,這才得以突圍。
但卻也被迫的答應了匈奴的一些條件。
進貢,和親。
這也是第一次打開和親之辱。
“曾經我們的先祖何其強大,即便是他們的開國皇帝也需要向我們臣服,也要將公主,還有金銀送到漠北草原求取和平。”
“而如今.......”
于夫羅的眼神當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說道:“而如今,我們卻要仰仗漢人的鼻息而活。”
“難道沒有漢人,我們匈奴就無法再回到那強盛的過去了嗎?”
“如果沒有了漢人,我們就無法在漠北草原上馳騁了嗎?”
“還是說,匈奴的勇士,漠北的刀劍,都已經被自已帳篷當中的女人給捂軟了嗎!”
穹廬當中的眾多頭人除了沉默之外,也都用驚訝的眼神看著于夫羅。
于夫羅的這一番話有多反常,他們不是沒有聽出來。
所以才會驚訝的看著于夫羅。